陈登带着亲卫走了进来。
严氏吓得往角落又缩了缩,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貂蝉侧身一步,挡住严氏,轻声安慰道:“姐姐别怕,有我在。”
陈登抬起手,让亲卫退出门外。
随即他拱手对貂蝉说道:
“夫人不必惊慌。”
“我奉刘使君之命,接管下邳。”
“只要夫人安分守己,我绝不会伤你们分毫。”
“刘使君?”貂蝉闻言一愣,随后似乎想通了什么。
她收起手中的匕首,向着陈登微微福了一礼道:
“从事原来已经投效了刘使君。
我等妇人见识浅薄,难免有失礼之处,还望从事海涵。”
陈登看着她,也为她的美貌和胆识而感慨。
“先生为大汉除去董卓这个国贼,登要为天下百姓感谢先生才是!”陈登非常客气地说道。
貂蝉以身饲贼,助王允完成连环计,除掉了董卓。
这样一个女中豪杰,落到如今这般境地,陈登心里也不免有几分唏嘘。
貂蝉却神色平静,说道:“此皆司徒妙计,我不过是个弱女子,做了些分内的事,当不起从事这般赞誉。”
“如今温侯兵败,我等都是阶下囚,不敢求别的,只求从事念在妇孺无辜,莫要惊扰府中上下。”
她说着,往后退了半步,把严氏护在身后,袖中的匕首却悄悄收了起来。
严氏依旧埋着头,身子微微颤抖抖。
陈登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客气的说道:
“夫人放心。
刘使君素来仁义,绝不会为难妇孺。
府里的财物、仆从,我们也一概不动。
但我会指派部分兵丁守着府门,不许外人进来滋扰。
府里的人,自然也不能擅自出入。”
“日常用度,你们只管跟守门的人说,自会有人安排。”
“多谢从事。”貂蝉再次福了一礼,语气从容地回道:“我等定会安分守己,绝不给从事添麻烦。”
陈登点点头,转身出了严氏卧房。
走到门口,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貂蝉正扶着严氏坐下,低声说着什么安慰的话。
严氏的情绪,也渐渐稳了下来。
陈登收回目光,对身边的陈安吩咐道:
“派两百人守着府邸,不许任何人进来骚扰。
若是出了半点差错,我拿你是问。”
“喏。”陈安连忙领命下去。
陈登带着人往府衙走去。
一直忙到后半夜,才终于把下邳城诸事理顺。
陈登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看着案上写好的捷报,唤来亲卫说道:
“派人将此信快马送给陆怀安,告诉他下邳已经拿下。
让他放心对付袁术,这边有我盯着。”
“喏。”亲兵接过捷报,转身出去安排。
陈登站起身,来到院中,抬头仰望着天空的圆月。
单经这个徐州刺史,本身就是刘备让的。
他自身也没太大的本事,只能守城,没有开拓的实力。
虽然现在吕布败走,徐州重新夺了回来。
但真把大权再交还给他,可能用不了多久,就得又落到别人手里。
徐州百姓经历了太多苦难,真的经不起折腾了。
陈登在来下邳的路上,心里就已经拿定了主意。
刘玄德仁义,
当年在徐州的时候,百姓对他也无比拥戴。
而且看他在江东的发展,也显示了他是一位难得的雄主。
与其把徐州交给单经,不如自己先把徐州稳住。
整顿吏治,加固城防,囤积粮草。
等刘玄德击败袁术,挥军北上,自己就能再把徐州交还到他手上。
这样,也算是给徐州百姓,找个靠得住的主公。
至于单经……
公孙瓒是指望不上了,
到时候刘备随便给他个闲职,养着就是了。
……
肥水东岸,陆雍大营。
帅帐里还亮着烛光。
陆雍坐在案前,还在翻看着之前那一战的伤亡统计和缴获。
诸葛亮和徐庶已经回去休息了,他还在等子时的结算。
这一战,铁甲营遭受了不小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