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率领一万五千大军,抵达淮阴城外。
淮阴城县令已经投降吕布。
如今这个态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袁术的败亡只是时间问题了。
他们也用不着跟着袁术陪葬。
高顺早已率先锋营在城外扎好大营,闻听中军到了,立刻带人出营迎接。
淮阴本地官吏也在城门外候着,为首的县令上前见礼,引着吕布大军入城。
府衙大堂上,吕布坐主位,陈宫、高顺、张辽分列两侧。
“粮草凑得如何了?”吕布开门见山。
县令躬身回道:“粮草已在征缴,只是今年收成一般,百姓存粮不多……先到的三千石,已送入先锋营。”
吕布眉头微蹙:“一万五千人马,三千石可撑不了几日。我限你三日内,凑齐半月粮草。”
县令面露难色,却不敢反驳,只得连声应下。
待县令走后,
吕布这才看向陈宫问道:“先生,寿春那边可有动静?”
“江东军在南线扎营,只是固守营寨并没有出兵的迹象。”陈宫沉吟片刻,又说道:“我军初到,士卒疲惫。不如先休整一日,再往寿春进发。”
“也好。”吕布道:“传令各营,今日休整。明日一早拔营,往西去寿春。”
“喏。”魏续、侯成等人齐声应下。
……
小沛,陈登临时住处。
从衙署回来,
他径直穿堂过院,直奔后院。
陈安已候在廊下,
见他进来,躬身一礼。
“家主,都联络妥了。”陈安压低声音禀报道:“下邳、彭城几家老牌士族都回了话。
他们说吕布不善民生,征粮征得太狠。
他们如今都后悔当初支持吕布了。
之后若吕布再催粮,他们会以存粮不足为由来应付,能拖一日是一日。”
陈登点头:“办得好。告诉各家,不必与吕布翻脸,只需寻各种由头拖磨便是。
押运粮草的队伍,路上也尽量绕道、多停驻,拖得越久越好。”
“小的明白。”陈安应下。
陈登又道:“江东那些藏在徐州的暗探,你去探一探他们的底细。
给他们递些话,
把粮道上便于动手的位置透露出去。”
陈安面露迟疑:“家主,这若是被吕布查出来……”
“切勿小瞧了江东那些暗探。”陈登语气里透出一丝感慨,“我早就想组建一支这样的人手,可惜始终不得其法……真想亲眼去见见那个一手造就这支队伍的人啊。”
陈安不再多言,躬身退下。
陈登背着手,沿游廊慢步往书房走去。
院中竹影摇曳,正如他此刻起伏的心绪。
想起当初,
自己是真心要助刘备一臂之力。
只是不曾想,
自己最终还是没能超过陆怀安在刘备心里的分量。
如今回过头看去——
陆怀安深谋远虑,军政民务无一不通。
短短两三年,江东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硬是被陆雍,从一个穷山沟沟里,给拉出来了五万精锐之师!
自己输在他手里,好像也没什么可冤的了,
“唉……”
……
寿春皇宫,
袁术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张探报,脸上满是喜色。
“好!好啊!”
袁术连拍了好几下御案,大笑着说道:
“奉先亲率一万五千大军南下,目前已至淮阴!”
“此乃天助我大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