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上午的加固,
护城河上的通道又加宽了数尺,还铺上了木板,已经足够重型器械平稳通过。
三架巢车立在护城河外侧,继续居高临下压制守军的弓箭手。
没过多久,战鼓擂响,江东军开始推进。
轒輼车在前,冲车在后,顺着通道缓缓往城墙方向移动。
周敞的目光紧紧跟着冲车走向。
他看着看着,忽然皱起了眉头。
总共过来了五辆冲车,其中四辆都是奔着城门而去。
唯独最边上那一辆,居然直直往东北角的城墙去了。
就在周敞疑惑,
暗道你这冲车难不成还能把城墙撞塌的时候,
那辆冲车的撞城锤,已经狠狠撞在了东北角的墙身上。
“撞!”
随着车旁的军官一声令下。
“轰!”
“哗啦!”
第一次撞击,
墙面上就掉下来一大片碎砖松土,墙体上瞬间出现了几道裂纹。
周敞顿时脸色大变。
“不好!他们昨夜里肯定动了手脚!!”周敞猛地反应过来,失声喊道,“快!调人去东北角,搬石头堵上!快!”
亲兵慌忙跑下去调人,可已经晚了。
冲车一下接一下撞在墙体上,
每撞一下,
裂纹就会加宽加深几分。
城头的守军不断往下面扔檑木滚石、以及浇开的滚油和金汁。
可但冲车表面都蒙着生牛皮,根本伤不到藏在车里面的人。
轰——!!
终于,
在第八次撞击落下,东北角的城墙再也支撑不住了。
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整块墙体向内坍塌,烟尘瞬间冲天而起。
烟尘过后,一丈余宽的缺口显露了出来。
“随我冲!”
太史慈早就在等着这一刻。
城墙塌的瞬间,他提着长枪大吼一声,带着丹阳兵直奔缺口而去。
周敞已经红了眼,也提着刀往东北角跑来。
“堵上!都给我堵上去!不许放一个敌兵进来!”
他身边的亲兵跟着他来到缺口,正好撞上太史慈带进来的丹阳兵。
双方在缺口处撞在一起,
刀枪并举,喊杀声直冲云霄。
太史慈一枪挑翻两名守军,随后直扑周敞。
这次由于身边的士卒太少,
周敞避无可避,只能举刀相迎。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周敞哪里是太史慈的对手,三个回合没过,就被太史慈一枪刺中肩头。
周围的亲兵连忙扑上来护着周敞往后退,可江东军也趁此源源不断从缺口涌进来。
守军,挡不住了!
其它城墙段,江东军也攻上了城头。
城门也在冲车的撞击下,被撞出一个大洞,马上就要被撞开。
城防到处漏风,守军的阵脚也彻底乱了。
有人丢下兵器往城里跑,
有人跪地投降,
还有人往北门逃,想突围出去。
周敞被亲兵架着往县衙方向退去。
他回头看着不断涌进城的江东军,只能缓缓闭上双眼,
实在是无力回天了。
从江东军入城,不到半个时辰,城中的抵抗便彻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