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架巢车,在士卒的推动下来到护城河边。
巢车以粗榆木为架,高逾三丈,分作三层。
底层是四轮底盘,由二十名力士推行。
中层设转轴绞盘,可升降顶端木厢。
最上层的木厢外覆湿牛皮,内里可藏数余名弓弩手。
除了要跟城墙上的守军对射,还充当了观察城中情况的眼睛。
“升!“太史慈一声令下,绞盘吱嘎转动。
木厢缓缓升起,足足高过了城头垛口半丈有余。
木厢里的士卒居高临下,将城中的情形尽收眼底。
其中一人扯着嗓子朝下喊道:“将军!城中街巷空阔,未见伏兵!城上守城物资并不充足……“
话音未落,城头守军也发现了这居高临下的威胁。
周敞急令弓手集中攒射巢车。
箭矢如蝗,噼啪打在湿牛皮上。
木厢里的弓弩手,矮下身子,躲避箭矢。
同时也抽空起身,居高临下的回射,压制城头弓箭手。
“好!“太史慈听得城中虚实,长枪一指,“贺公苗,西门粮车、北墙草料,你可听见了?“
贺齐在阵后朗声应道:“听得真切!“
太史慈又道:“巢车继续压制!填河的弟兄们,加快速度!“
三架巢车呈品字形,不断朝着城头射箭。
城上守军被迫矮身躲避,他们射向城外的箭雨,也稀疏了不少。
轒輼车后的士卒趁机加快填土,一筐筐土石不断倾泻而下,渐渐在河底堆起了根基。
后续的士卒则背来了土石袋,直接扔进护城河里。
护城河宽有两丈,填起来还是颇要费一番功夫。
一直耗到午时,
太史慈的士兵们这才堪堪填出三条一丈宽的通道。
虽然踩上去还会有些往下陷,但至少是可以稳定过人了。
见通道差不多能用了,
太史慈抬手一挥,
身后的盾兵开始过河。
同时,在轒輼车掩护下的士卒,也还在不停的填河,扩充通道,好让后续的冲车能够抵达城门处。
盾兵来到城下,城头突然往下泼出滚油。
冲在最前的几个士卒顿时被烫得皮开肉绽,惨叫着往后跳进了河里。
但这并不能阻挡江东军想要立功的心。
他们悍不畏死的冲到城墙根下,架起云梯。
云梯前端加了钩爪,一旦扣在城垛上就很难被推开。
而且底下的士卒,还死死按住梯脚,进一步加固了云梯的稳定性。
太史慈身先士卒,第一个攀上云梯。
他左手举着盾牌挡在头顶,右手攥着长枪往上爬。
城头的守军用长杆往外推云梯,但因为有铁爪扣着城墙,根本推不动。
太史慈闪过一块人头大的石头,随后脚下一用力,三两下跳上了城头。
刚翻上城头,迎面就有两杆长枪刺了过来。
太史慈侧身避开一枪,
手里的长枪却顺势往前一突,刺中左边那人喉咙。
那人闷哼一声,仰天倒在地上。
紧接着,太史慈枪尾横扫,将另一人扫飞数米远,撞翻了好几名赶来支援的守军。
周围的守军见状,纷纷围了上来。
太史慈不退反进,长枪在手里舞开,
接连放倒五、六人,
在城头成功撕开了一道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