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北营。
校场里,已经升起了许多火堆。
无数酒坛、炖肉,正源源不断地端了上来。
士卒们虽然都很激动、亢奋,但依旧还是保持着应有的队列,排队领取酒食。
即便是从丹阳南部来的山越军,也是自觉的遵守着规矩。
领取到酒食后,士卒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边吃喝,一边吹牛打屁,气氛好不热闹。
陆雍则在中军大帐里,为贺齐、太史慈设宴。
大帐里,
众将轮番向陆雍、徐庶、诸葛亮敬酒。
席间说起当年平叛山越、曲阿之战的旧事,引起阵阵笑语。
气氛很是热烈,
但陆雍面上虽然带着笑意,心里却落在另一件事上。
戏志才战死,曹操身边便没了谋主。
郭嘉现如今在自己这边。
在没有皇帝的情况,荀攸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投靠曹操。
唯独贾诩,比较棘手。
贾诩智计深沉,狠辣无比。
一旦他跟历史上一样,随着张绣效力曹操,日后中原对峙,必成心腹大患。
曹操这次虽然损失惨重,但他却有着异于常人的胸怀。
为了宛城屏障、西凉兵马与贾诩,
他未必不会又像历史上那样,压下仇恨接受张绣的二次归降。
想到这里,
刘勇放下手中酒盏,
对身旁的徐庶低声说自己还有军务处置,便起身离席。
徐庶会意,点头应下,
替他继续招呼众将。
陆雍回到自己的营帐,提起笔开始写信,写给郭嘉。
信写好后亲兵接了信,快步退下。
陆雍立在帐中,
望向帐外灯火通明的营区,神色沉肃的喃喃自语道:
“贾诩啊贾诩……”
“这一世,绝不能让你再落到曹操手里了。”
……
与此同时,宛陵城外,水阳江边。
郭嘉坐在一块青石上,
面前则摆着两樽酒。
一樽在他手边,一樽放在对面。
傍晚的江风拂过水面,带起细碎波纹。
夏日岸边,虫鸣声此起彼伏。
郭嘉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樽,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对面的空位置上。
“志才,你我当年在颍川相识、相知……当年我看好袁绍,你却看好曹操。”
“终究,还是你眼光略胜一筹……”
郭嘉声音很轻、很自然,就像对面真的坐着戏志才一般。
“虽然我识人上不如你,但我运气比你好啊!”
“袁绍不要我,陆怀安那小子却不远千里,专门让子龙把我给绑了过来……”
“现在我倒想问问你,到底是你赢了,还是我赢了?”
青石上的另一樽酒,纹丝未动。
郭嘉沉默片刻,
伸手拿起那樽酒,
缓缓洒在身前的草地上。
“宛城那一场叛乱,曹操没有伤筋动骨,反倒是连累你丢了性命。”
“曹操好色轻佻,行事素来无备,迟早是要栽个大跟头的。”
“只是我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还带上了你……”
“唉……”
郭嘉轻叹一声,收回手,将就酒樽放回青石上。
他轻声呢喃道:
“你放心,这笔账,我一定会替你算的。”
“曹操也好,张绣贾诩也罢,害了你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就在这时,
郭嘉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