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挥师北上,击破曹操、吕布,入主中原指日可待!”
梁纲也跟着出列附和:“臣愿领兵南下,配合庐江太守和桥蕤将近,一举扫平江东刘备,为陛下解除后顾之忧!”
殿内气氛热烈,人人脸上都带着喜色,仿佛胜券在握。
杨弘站在文官列首,眼中神色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总有种预感,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陆雍、郭嘉这二人诡计多端,
绝不会坐视袁术从容攻略陈国、汝南。
怕啥来啥
果然,没过多久,
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斥候浑身尘土,跌跌撞撞来到大殿门口,伏地急哭道:
“陛下!庐江急报!”
殿内的喧闹声骤然停下,所有人都看向殿门口的斥候。
袁术眉头一皱,沉声道:“讲!”
“刘勋太守率军出击临湖,中了敌军埋伏,一万五千大军溃败!
皖城被江东赵云率军偷袭攻占,刘太守不知所踪!”
“什么?!”袁术手中玉杯顿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再说一遍!”
斥候浑身发抖,又重复了一遍。
殿中一片死寂,方才的喜庆之气荡然无存。
众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之色。
刘勋拥兵近两万,居然败得这么快,连皖城都丢了?
袁术刚要开口喝问,殿外又冲进来一名信使。
他比之前那名斥候更加狼狈一些,衣衫破烂不说,背上还插着一根箭矢。
“陛下!桥蕤将军……两万大军在夹山道遭伏,全军覆没!
将军本人……被敌军生擒!
舒县守军不足五千人,恐怕……恐怕也守不住了!”
“哐当!”
袁术手中的玉杯猛地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玉片四溅,落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殿中死寂一片,连呼吸都几不可闻。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去看袁术的脸色。
“不可能!”
袁术胸口剧烈起伏,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暴怒,
“桥蕤两万大军,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陆雍才多少人马?!”
没人敢接话。
李丰咬了咬牙,跨步出列,高声道:
“陛下!江东鼠辈不过是侥幸得胜!
臣请陛下亲征,率五万禁军南下,踏平江东,生擒陆雍、刘备,以雪今日之耻!”
“臣也愿随军出征!”梁纲立刻附和,“我大仲带甲二十万,何惧江东一隅之地!”
“够了!”一声厉喝猛然从文官列中传出。
阎象走出队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他对着袁术叩首道:“陛下,我军如今战线拉得过长,兵力根本调度不开。
当务之急不是南征,而是稳住阵脚!
臣恳请陛下暂退帝号,向天下布告谢罪,安抚各路诸侯。
否则当曹操、吕布得知刘备大胜,必然群起而攻之!
届时,大仲危在旦夕!”
“你……胡说?!”袁术猛地指着阎象,气得浑身发抖。
“臣恳请陛下三思!”阎象伏地叩首,声音坚定。
“放肆!”袁术怒吼一声,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奋力掷向阶下。
剑身“铮”的一声刺入金砖之中,入砖寸许。
“再敢言退帝号者,有如此砖!”袁术声音冰冷,殿内无人敢再出声。
阎象跪在地上,望着那柄插在金砖上的剑,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再说话。
这时,杨弘缓步走出队列,对着袁术拱手行礼道:
“陛下,当下不是争论帝号之时。
合肥一线,守军不足两万。
陆雍既已全据庐江,
其水军可沿濡须水入巢湖,再入淮河,旦夕之间便能兵临寿春城下。
若大将军不速回,无名将镇守,后果不堪设想。”
袁术盯着杨弘,胸口依旧起伏不定。
上一次感觉到危险,还是在兖州被曹操揍的时候。
刘备“卑微”乞求自己给他打开一条生路的场面,
似乎就发生在昨天。
没想到,
今天,
刘备居然也能让自己如此清晰地感觉到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