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天子复仇,名正言顺,四方州郡必然望风响应。”
逢纪也跟着站出来,说道:“兖州四战之地,无险可守。
如今曹操又失了道义,军心民心必乱。
我军趁势南下,定能一举拿下兖州!”
不等袁绍接话,田丰从左侧迈出一步。
他先朝袁绍拱了拱手,而后转向郭图、逢纪二人说道:
“二位只看到南边的曹操,可曾算过北边的公孙瓒?
公孙瓒虽困守孤城,却仍未伤及根本。
主公此时若抽出主力南下,公孙瓒却领兵趁机反扑。
届时冀州腹背受敌之下,主公到时候到底该是南进还是北顾?
分兵则力弱,
力弱则两线皆溃。
这个道理,二位不会想不明白吧?”
沮授也紧接着说道:“南边曹操确实失了人心,可他麾下兵甲尚在,兖州城池也未易手。
我军劳师远征,粮道绵延千里。
万一顿兵于坚城之下,
北边公孙瓒再趁机发难,我军便进退失据、顾此失彼。
先北后南,才是稳妥之策。”
郭图面色微变,
正要反驳,
袁绍却抢先开口道:“子远,你以为如何?”
许攸听到袁绍点头,
他从旁边踱出两步,伸手拢了拢袖口,不紧不慢地开口道:
“元皓、公与所言,虑在全局。
公则、元图所见,重在时机。
两边都有道理。”
“但‘弑君’那口锅,已经结结实实扣在曹孟德头上了。
他想扔也很难扔掉。
而北边那头猛虎,却依旧伤而不死。
主公当务之急,是先彻底消灭公孙瓒,尽取河北,再去收拾曹孟德。
这总比两头都伸手、两头都够不着要强。”
袁绍目光从许攸脸上,移到田丰、沮授,再扫到郭图、逢纪。
思索许久,袁绍这才开口道:
“传令下去。
加强对兖州的监视,三日一报。
北边易京的战事,
催促麹义加紧攻势,
入夏之前,
我要看到公孙瓒的项上人头!”
“喏!”
……
幽州,蓟县。
公孙瓒听完斥候禀报,
愣了一瞬,
随即拍着大腿笑出声来。
他抄起桌上酒碗大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下颌淌进衣领,也浑不在意。
他伸手抹了把嘴边酒水,笑道:“曹孟德他也有今日!
这顶‘弑君’的帽子扣下去,我看他怎么摘掉!”
身侧长史躬身道:“将军,袁绍素来好名,说不定此番会打破他与曹操的联盟!”
公孙瓒把酒碗往案上一放,眼中冒着希冀地说道:“袁绍要真去打曹操就好了。”
可惜,袁绍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沉默片刻,公孙瓒忽然说道:“听说玄德在江东混得风生水起啊!”
长史回道:“刘玄德入江东不到两年,已据四郡之地,麾下兵精粮足。”
公孙瓒脸上浮现出一丝回忆的神色,说道:“玄德此人外表看着温吞,骨子里却是有韧劲和刚烈之气的。
当年在卢师门下,我就看出来他跟旁人不一样,这才与他交厚。”
说到这儿,公孙瓒抬眼看向长史问道:
“你说,他现在还记不记得我这个老同窗?”
长史沉吟片刻:“将军与刘玄德有同门之谊,他又将徐州拱手相让,这份交情不会说断就断。
只是江东距幽州数千里,中间还隔着袁绍、曹操的地盘,即便他想伸手,恐怕也鞭长莫及。”
公孙瓒没有立刻回话。
他端起酒碗又喝了一大口,
目光落在碗沿上,
隔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够不着没关系,让他知道我还活着就行。
你派个可靠的人,绕道走海路,去江东走一趟。
带些北地的马匹和皮货,就说是我送他的。
不用提什么结盟、借兵的话,就说是老哥哥的问候。”
长史拱手领命道:“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