侥幸逃走的护粮队兄弟说,是十几个黑衣人干的。
但从他们使用的箭矢来看,分明就是汉制式弩箭!”
苌奴猛地站起身,身前桌案都被他直接带翻了。
“我说董承怎么如此轻易就退了回去,原来是在故意麻痹我,好劫我军粮?!”
“将军,这里面有些不对劲儿啊!”
随军司马脸色一变,连忙劝谏道:
“董承说咱们的人昨夜杀了他的人。
今天咱们的粮队被劫。
这会不会真的是曹洪在暗中挑拨?”
苌奴闻言,稍稍冷静了一些。
正说着,又一名亲卫掀帘冲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封沾了泥的书信。
亲卫喘着粗气,禀报道:“将军!咱们探子在董承后营抓到个可疑的人!还在他身上,搜出了这个!”
苌奴一把夺过书信,拆开细看。
纸上字迹潦草,内容只有寥寥数行:
三更时分,约子廉将军前后夹击苌奴部。事成之后表奏董承为骠骑将军,共掌洛阳防务。
苌奴脸色顿时变得阴寒无比。
他把信甩给司马,冷冰冰的问道:“你自己看看,这还是嫁祸吗?”
司马看完信,脸色也慌张起来。
之前有过文书往来,董承的字迹他是认得的,这一刻他也不再迟疑。
“将军,”司马沉声说道,“若董承真与曹洪勾连,咱们腹背受敌,恐难坚守。”
苌奴来回踱步片刻,随后开口道:
“传我将令,留三百老弱守营,多插旌旗,装作全营都在的样子。
其余人吃饱喝足,带上兵器,入夜后便立刻从后山绕过去,抄董承的后营!”
“将军这是要先下手为强?”司马惊道。
他本意是让苌奴赶紧跑,没想到苌奴居然想先干他一票。
“董承想和曹洪联手吃掉本将,”苌奴冷笑道:“本将却偏偏先一步端了董承的大营,再在营中设下埋伏,伏击曹洪!”
司马见他主意已定,不再多劝,躬身领命退了出去。
当夜一更末时(晚上9点左右)。
月黑风高。
苌奴带着一千二百士卒,顺着后山的小道下了山坡,
又悄悄摸到了董营后营门外。
董承还打算明天重新调查一下巡卒死亡的事情,
压根儿就没想到有人会攻打自己,而且还是从屁股后面摸上来的。
大营守夜的两名士卒,此时都已经在哨塔上背靠背睡着了。
等他们听到下面的动静,一切都已经晚了。
苌奴的士卒们搬开拒马,撞开营门,喊杀声瞬间炸响在寂静的夜色里!
董承正在做梦,梦到自己站在金銮殿上,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几个亲兵突然冲进来,把他拖起来就往外面走。
董承迷糊了一阵,
直到听见外面的喊杀时,声头顿时一紧。
董承的士卒已经乱作一团。
他们不少人连甲胄都没穿齐,手上兵器也没有,只知道四处乱窜。
“将军!苌奴从后营杀进来!”亲卫校尉浑身是血冲过来,肩头还插着半截断箭,“弟兄们挡不住了,您还是快快上马,先回洛阳吧!”
董承脸色大变。
他怎么也没想到,苌奴竟然真的敢在曹军压境的时候搞内讧。
但董承也知道大势已去,只能咬牙下令道:“往西撤,回洛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