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邳城北,吕布的临时住处。
吕布走进院中时,脸上的笑容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他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解下佩剑放在石桌上。
陈宫跟了进来,关上了院门。
“公台,”吕布有些憋屈的说道:“单经、陈登,他们还是不信任我们。”
陈宫在他对面坐下,叹息道:“单经此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
他既不肯全心信你,这样拖下去,恐怕对咱们不利。”
吕布抬眼看向他:“公台有何计策?”
吕布抬眼看他:“公台有何计策?”
陈宫沉吟片刻,问道:“将军可还记得,当初刘备是如何从徐州一路南下到江东的?”
吕布想了想,回道:“陆雍借着护送陶谦回乡的名义,又用广陵跟袁术换了一条路……”
陈宫的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袁术此人,志大才疏,贪婪短视。
但反过来想,这也是一个有点。
当年陆雍能拿广陵跟他换一条生路。
将军若是肯拿出足够份量的东西与他交换,袁术未必不肯出兵相助。”
“什么东西?”
“小沛!”
“?”吕布眉头一皱,问道:“让出小沛?那我们怎么办?”
陈宫却微微一笑,道:“待将军拿下整个徐州之后,再把小沛交割与袁术便是。”
“你的意思是……”吕布目光一凝,问道:“拿下单经,占据徐州?”
“单经在徐州根基不稳。”陈宫点头道:“将军若能暗中联络徐州的世族,许以重利,到时候里应外合——”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与吕布的眼神正好碰上:
“徐州,唾手可得。”
吕布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
片刻后,他对陈宫说道:“公台,你去安排!”
“喏。”陈宫拱手。
十日后,小沛城外。
粮草车和装载甲胄的板车从下邳方向浩浩荡荡驶来,停在城门外。
吕布一身便服站在城门口,身后跟着几名亲卫,亲自出门迎接。
单经派来的押粮官上前行礼道:“吕将军,我家刺史拨粮一千人份、兵甲五百套,请将军查收。”
吕布亲手扶起押粮官,语气诚恳:“单使君大恩,布铭记在心。
请回禀使君,布在小沛一日,必为徐州守住北门。”
押粮官应声退下。
车队入城。
吕布却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
他转身回了营房,帐中陈宫已经等在那里。
“袁术那边有消息了。”陈宫手中握着一封回信,“他说,愿与将军结盟。”
吕布接过信,展开细看。
袁术前面说了一堆废话,最后才在信中提出,他要整个小沛。
吕布折好信,收入怀中问道:“我们何时动手?”
陈宫回道:“我已在暗中联络徐州的世家。待形势清晰,便可动手。”
吕布微微颔首,不再言语。
陈宫拱手,退了出去。
……
下邳,刺史府。
陈登从城中巡查回来,一路没说话。
进了府门,他径直朝单经的书房走去。
单经正在看公文,见陈登进来时脸色不对,于是放下笔问问道:“元龙,出什么事了?”
陈登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道:
“陈宫最近在四处联络徐州本地豪族。他私下里已经见了彭城几个大家族的族长。”
单经的手顿了一下:“消息属实吗?”
“我的人亲眼所见。”陈登顿了顿,“吕布此人反复无常,主公若再放任下去,只怕——”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单经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单经放下笔,沉默了片刻:“可若现在动他,他会不会反?”
“他已经在反了。”陈登说,“只是还没撕破脸而已。”
单经站起身,在书房中走了几步。
他停住脚步,看向陈登:“元龙,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陈登毫不犹豫的说道:“向刘玄德求援。”
单经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