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走进正厅时,看到陆雍、张飞、徐盛等人全都到齐了。
陆雍正笑着要上前说话,
沈奕却在走到陆雍面前时,毫无征兆地双膝跪地,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下,把陆雍和在场所有人给搞愣了。
沈奕抬起头时,极力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说道:
“没有军师,便没有今日的沈奕。
会稽但有所误,奕当以人头来赎罪。”
陆雍连忙弯腰将他扶起,说道:
“会稽不是刑场,是你施展才华的地方。别动不动就拿人头说事,留着它好好治理百姓。”
沈奕直起身,眼眶泛红地点了点。
陆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我们给你准备了一个盛大的接风宴,今夜,一醉方休!!”
…………
休整一日,
第三日清晨,陆雍带着众将士准备班师回宛陵。
沈奕顶着个熊猫眼,身后站着虞翻、徐盛以及原本山阴城的一些官员,一路把陆雍等人送到了十里外。
“公绪,会稽就交给你了。”陆雍看向沈奕说道:“有文向辅佐你,会稽郡应当不会有问题。”
徐盛抱拳道:“军师放心,末将定全力辅佐沈太守。”
陆雍点头,
随后转向张飞、赵云、周泰、太史慈、雷虎、贺崇说道:“走吧,随我回宛陵领功!”
“吼!!!”众人顿时齐声欢呼起来。
“遇到难处,随时写信给我。”陆雍又拍了拍沈奕的肩膀:“你要知道,你背后还有我们这一群兄弟。”
“嗯。”沈奕轻轻点头,随后不着痕迹地伸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大军开拔,一路无事。
路过吴郡时时,关羽再次相迎。
久别重逢的张飞、关羽两兄弟,腻歪了好一阵子,这才恋恋不舍地分手。
又行十余日,
直至十一月中下旬,宛陵城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秋风中,陆雍远远便看到城门口站着一群人。
是刘备带着一大群文武官员,正站在城外列队等候。
陆雍一晃眼,居然在这群人里看到一个人,就是之前的吴郡都尉,朱治。
朱治现在已经穿上了官服,站在诸葛瑾身后,面色平静。
陆雍勒住马,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当初在吴县城外被擒时,此人宁死不降。
没想到,这才没多久,竟然也站在了迎接的队伍里。
看来“大汉魅魔”的手段,终究不是谁都能扛得住的。
陆雍翻身下马,大步上前。
刘备已经迎了上来,笑着张开双臂。
“怀安!”刘备一把抱住他,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累坏了吧?今夜来我府上,咱们好好聊聊。”
“别!”陆雍连忙挣脱刘备怀抱,连忙道:“主公,我不太习惯跟人抵足而眠……”
“你还是这性子……”刘备笑着松开他。
目光越过陆雍的肩头,看向他身后那一排将领——张飞、赵云、周泰、太史慈、雷虎、贺齐、贺崇,个个甲胄齐整,腰背挺直。
刘备眼中满是欣慰,
随后,他太史慈面前,拱手道:“子义,备盼你多时了。”
太史慈见刘备没有丝毫嫌隙,反而还主动向自己行礼,顿时心中愧疚更甚。
他干脆单膝跪地,抱拳:“拜见主公!慈今后愿为主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刘备弯腰扶起他,打量了两眼,点头:“好,好。”
陆雍将贺齐、贺崇引到刘备面前,介绍道:
“主公,这位便是会稽剡县县长贺齐贺公苗。
此番会稽之战,贺公苗率三千兵马北上,先克上虞,再破余姚、句章援军,功劳极大。”
贺齐上前一步,整了整衣冠,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贺齐,拜见主公!”
刘备弯腰扶住他双臂,用力往上一托:“贺将军请起。”
“贺将军在会稽南部经营多年,熟知山越民情。”刘备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备正要筹划吴郡西南的山越事务,日后还得多仰仗将军。”
贺齐心中微微一震,随即再次抱拳道:“末将愿效犬马之劳。”
刘备拍了拍他的手臂,目光随即转向贺崇。
贺崇站在贺齐身后半步,年纪虽轻,但却十分稳重。
贺崇见刘备看来,连忙也单膝跪地道:“马弓手贺崇,见过主公!”
虽然只是一个“马弓手”,但刘备也没有丝毫的轻视和怠慢。
“怀安在信里提过你,”刘备说道:“说你年纪虽轻,胆识不俗,是个可造之材。”
贺崇的耳朵一下子红了,连忙道:“多谢军师和主公夸奖。”
贺齐见刘备如此宽厚,心中那点拘谨也终于消散。
陆雍在一旁看着,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
刘备收服人的手段,说白了也没什么玄奥的,不过就是“真心”二字罢了。
可偏偏这世上绝大多数的诸侯,最吝啬的就是这两个字。
陆雍抬头时,正好看到王朗,便朝他拱了拱手。
王朗微笑还礼,神色间已全然没有当初被俘时的落寞。
诸葛玄和徐琨站在王朗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