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车朝着宛陵城驶去。
城门的轮廓越来越近,城头旌旗猎猎,士卒昂首挺立。
刘备早早得到消息,带着徐琨、诸葛玄、糜竺、孙乾、简雍等人出城相迎。
徐盛安排的军侯,策马走在车马队伍前方。
远远看到刘备,
他立马翻身下马,大步上前,单膝跪地道:
“主公,末将奉命护送王使君、虞功曹前来。”
“辛苦了。”刘备弯腰扶起军侯:“带弟兄们去完成交接,之后好好休息两天。”
“是!谢过主公!”小伙子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刘备目光落在那辆青帷马车上。
车帘掀开一角,王朗、虞翻接连走下马车。
刘备抬步上前,躬身行礼道:“二位先生一路辛苦。”
刘备作为一州之牧,
他现在已经实际掌控着四郡之地,
手握数万精兵,
文有陆雍、郭嘉、鲁肃等人,
武有关羽、张飞、赵云诸将。
他不仅没有丝毫架子,
还主动对两个降臣行此大礼。
虞翻心中翻涌,不禁暗忖道:“如此人物,世间又能有几个?”
王朗、虞翻连忙还礼。
“败军之将,何劳刘豫州亲迎。”王朗用有些沙哑的声音回道。
刘备脸上带着温厚的笑容,说道:“使君守土尽忠,备心中敬重。
此番兵临会稽,
实不愿多造杀孽累百姓受苦。
幸得二位深明大义,才免了一地生灵涂炭。
若怀安有得罪之处,备替他向二位先生道歉。”
说完,刘备又躬身行了个九十度的大礼。
王朗、虞翻连忙回了一礼。
等三人直起身,
王朗不由得感慨道:“朗守土无能,丧师失地,本无颜面见明公。
然明公不罪反迎,朗愧不敢当。”
他说话的时候,神色间满是落寞。
毕竟他经营会稽数年,一朝城破归降,心中终是有些意难平。
“使君何出此言?”刘备闻言温声宽慰:“昔年董卓乱政,使君弃官奔难,忠义之名天下皆知。
今日归汉,正是得其所哉,何来愧疚一说?”
一旁的虞翻看着刘备言辞恳切,全无半分伪饰,心中那点不安也渐渐散去。
他当即也敛衽一礼道:“明公以州牧之尊,亲出城门迎我等败军之将,这份雅量,翻心服口服。”
刘备连忙伸手虚扶,眼中含笑道:“虞仲翔才名远播,刚直敢言,备早有耳闻。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刘备侧身让开半步,引着王朗、虞翻与身后众人相见。
“这位是崇文院祭酒徐琨徐公。”刘备指向徐琨。
徐琨上前一步,拱手道:“久仰王使君之名,今日得见,幸甚。”
王朗连忙还礼:“徐公乃徐孺子之后,朗敬仰已久。”
徐琨笑道:“使君若肯留下,崇文院便又能多一位大儒!”
“不敢、不敢。”
两人对视一眼,都不禁笑了起来。
刘备又指向诸葛玄,说道:“这位是崇文院司业诸葛玄,也是豫章前太守。”
诸葛玄拱手,王朗、虞翻还礼。
糜竺、孙乾也依次上前见礼。
简雍是最后一个,他笑嘻嘻地说了一句:
“王使君,宛陵的酒可是冠绝大汉,您一定要多喝几杯。”
“一定一定!”王朗也是好酒之人,他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刘备引着王朗、虞翻入城。
宽阔的街道上,行人川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