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叶将自己彻底反锁在宿舍,切断了一切对外联络,开始准备向着非交换多尺度张量流形发起最后冲锋的时候。
他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将会因为他之前随手给陶哲轩发出的那条消息,彻底翻天覆地了。
由于修炼空间内的一切时间在现实中都只相当于过去了一瞬,所以林叶在空间里熬了整整三十天,带着满脑子的灵感回到现实并直接进入闭关状态有一会儿之后,陶哲轩才看到他发过去的那些消息。
而之后,陶哲轩才将那篇名为《一位新的挑战者入场》的博文给发了出去。
然后便是整个国际数学界的反应。
而经过了最开始针对林叶这番宣言的讨论之后,众多吃瓜群众便开始期待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们在期待法国学派的洛朗大师大发雷霆,以及普林斯顿的威滕教授亲自下场回怼这个狂妄的华国小子。
毕竟,在学术界,被人当众指着鼻子骂“盲人摸象”、“毫无意义”,这简直就是贴脸开大,换了谁能忍?
哪怕是洛朗教授和威滕教授不亲自出面,就他们身边的那帮心高气傲的门徒,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最起码,也得连夜赶出几篇火药味十足的论文,狠狠地驳斥林叶的那种说法吧?
然而,一天过去了。
三天过去了。
整整一个星期过去了。
整个国际数学界原本伸长了脖子等看大戏的吃瓜群众们,全都傻眼了。
预想中那场堪称火星撞地球的学术互喷,根本就没有出现!
不管是洛朗教授所在的巴黎高等师范学院,还是威腾教授那边的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这两大处于风暴中心的学术圣地,竟然出奇一致地保持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反驳的预印本论文,也没有言辞激烈的公开声明,甚至连两派底下的那些稍微年轻点的教授学者们,也都在各种公开网站上面闭了嘴。
那场原本吵得热火朝天的世纪论战,竟然在这短短几天之内,极其诡异地偃旗息鼓了!
“什么情况?法国人和美国人怎么都不说话了?”
“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啊?准备联合起来在六月份的巴黎高研院大会上一起围剿林叶?”
就在各大论坛上的普通学者们百思不得其解,纷纷猜测这两大学派是不是在暗中蓄力的时候。
几则从巴黎高等师范学院和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内部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开始在Reddit和MathOverflow的相关板块里疯狂流传。
最先爆料的,是法国巴黎高师的某位学生。
他在论坛上匿名发帖,十分激动地描述了几天前在代数几何教研室里发生的一幕。
【兄弟们,别等洛朗教授的反击了!我亲耳听到洛朗教授在教研室里拍桌子骂人!他不仅没有反驳林叶的观点,反而严厉警告了所有想要到网上和林叶对线的法国学者,原话是:‘如果他真的找到了那个五维空间的数学桥梁,我们现在跳得越高,到时候就死得越难看!都给我老老实实等着看他的论文!’】
这个帖子刚发出来不久,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缓过神来,Reddit论坛上又爆出了一记更猛的猛料。
这次的爆料人,自称是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的一名助理教授。
【大家洗洗睡吧。威滕教授在看完陶哲轩的博客后,不仅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反而极其痛快地大笑了一场。
威滕教授甚至直接叫停了我们接下来的所有反击计划,他亲口对我们说,林叶说我们是摸象的盲人,那我们现在就是瞎子!林叶这不是在侮辱我们,而是在极其大方地告诉我们,他已经找到了那个房间里的电灯开关!】
这两则小道消息一出,整个国际数学界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看到这些内幕的学者,无论是教授还是学生,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地发麻。
【我的上帝啊……】
【能让洛朗·迪布瓦和爱德华·威滕这两位大佬都不敢去反驳,甚至还心甘情愿承认自己是瞎子……这到底是一种何等恐怖的学术统治力啊?!】
【我仿佛看到了又一位格罗滕迪克的诞生。】
【不,也许对待林叶,我们已经不能称之为又一位格罗滕迪克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将成为数学界的另外一个和格罗滕迪克一样的代名词!】
【……】
在此之前,很多人虽然承认林叶是个绝世天才,但在潜意识里,依然觉得他只是一个甚至连三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在资历和底蕴上,依然无法和那些成名已久的老牌大师们相提并论。
论资排辈这种东西,可是存在于任何地方。
但是直到这一刻,当这两位代表着当今数学和理论物理界绝对巅峰的泰斗,在面对林叶的一句“狂言”时,居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低头退让,甚至是在原地乖乖地等待审判。
众人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林叶这个名字,在国际最顶尖的那一小撮学术巨头心里,到底拥有着怎样不容置疑的分量和威慑力!
他根本不需要去和谁争辩。
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一句话,就能够暂时性地摁下这场波及全球的世纪论战!
在极度的震撼过后,整个数学界的风向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再也没有人去讨论什么法国学派和普林斯顿学派谁对谁错了。
那场原本万众瞩目的巴黎高研院辩论大会,现在在众人眼里,已经不再值得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都看向了东方,盯向了那个叫林叶的华国年轻人。
等待着六月份的到来。
……
与此同时。
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数学系的几何分析教研室。
大卫·米勒教授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呆呆地看着电脑屏幕上关于林叶的各种热搜和爆料帖子。
“厚礼蟹……”
米勒教授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满是惊讶与不可思议。
他算算日子,距离自己去华国上京大学参加那场前沿学术报告会,满打满算也就才过去了大半个月而已。
他可是十分清楚地记得,当时在报告会后的休息室里,林叶还是个对这场世纪论战一无所知,单纯来找他打听八卦的好奇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