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边刚泛白。
姬紫月站石寨外，紫衣飘飘。
李仙手里端着雷莹塞过来的参汤，喝了一口。
“走了？”
“嗯。”姬紫月没看他，盯着远处山脊，“家族传召，不好再拖。”
语气平淡。
李仙看了她一眼。
这几天，姬家小月亮总刻意回避。
不再时时刻刻骂他讨厌鬼，不再缠着问他虚空法，连吃饭都故意挑叶凡那桌坐。
原因很明显。
“紫头发那个姐姐，后来就成了仙长的妻子呀~”
大婶那句话的杀伤力，显然超出了预期。
李仙放下碗。
“走之前，有件事得问清楚。”
姬紫月终于转头，大眼睛看过来。
“你回了姬家，会不会带追兵来端我石寨？”
空气凝了一瞬。
姬紫月的脸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被羞辱的红。
“你——”
她冲上来。
邦邦两拳砸李仙胸口。
力道挺重，衣服都差点打烂。
“我姬紫月像那种人吗！”
“问问而已。”
“问你个头！”姬紫月气得小虎牙咯吱响，竖起三根手指，朝天一指，“我姬紫月对天发誓，绝不背叛你我之间的情谊！若违此誓，叫我……叫我嫁不出去！”
李仙点头。
他当然信。
小月亮人品。
不需要誓言担保。
他伸手，取出紫铜铃。
铃铛里闷闷传来姬碧月的声音，像在咒骂。
“送你当饯别礼。”
姬紫月一愣，接过紫铜铃。
铃内。
姬碧月察觉异样。
声音警觉了起来：
“谁？怎么换人了，紫月？”
“闭嘴。”姬紫月晃晃铃铛，转头看李仙，“这算什么礼物？里面装着我那欠打的堂姐，破烂差不多。”
“不过……碧月姐姐是需要带回家族处置的。”
姬紫月嘴上嫌弃。
手却握紧了铃铛：
“她知道石寨方位吗？”
“不知道，一路蒙着运的。”李仙语气平淡，“但你知道，所以，别把安宁带走。”
姬紫月低下头。
闷闷地“嗯”了一声。
铃内姬碧月幽幽道：
“把奴家当货物转手？李仙，你……”
姬紫月拍了铃铛一巴掌。
铃内传出一声闷哼，安静了。
李仙看她仍闷闷不乐的样子。
他想了想。
取出两颗星核。
星核表面光华流转。
其中一颗泛冷蓝，一颗泛暖橙。
算不上顶级神物，却也是罕见重宝，各自融入玄黄母气，品阶质变。
“这个也给你。”
姬紫月接过星核。
大眼睛眨了眨，困惑。
“为什么送我这个？”
李仙看着她。
“你是光彩夺目的小月亮啊，当然需要星星捧月啊。”
风，忽然安静了一瞬。
突如其来的情话，让姬紫月整个人僵住。
从脖子到耳根，红色以肉眼可见速度蔓延，连指尖都在发抖。
“你，你——”
她张嘴。
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支支吾吾，大眼睛里的光亮得吓人。
好半天。
“李仙。”
“嗯。”
“你……”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星核，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你要经常来看我呀~”
说完。
姬紫月转身就跑。
紫衣在晨光中掠去。
身法快得像在逃命，铃铛都差点掉了。
李仙站在寨门口。
看着紫影翻过山脊，消失在天际线。
身后，雷莹端着碗，嘴唇抿成一条线。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