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伤势恢复。
起身，向燕都方向掠去。
……
桃花酒肆。
叶凡拖着一团不明生物走来。
准确地说，是把姜逸晨当麻袋一样拖来。
五花大绑，双臂反剪，膝盖骨被神力封住，嘴里塞破布。
白袍染血，玉冠碎成三瓣，散落发丝糊在脸上，狼狈至极。
身后，五彩独角兽不存在了。
更准确地说，被烤了。
头顶那根五彩玉角被拧下，稍加祭炼，递给了小囡囡。
小囡囡抱着彩角。
大眼睛弯成月牙，举着在阳光下转来转去。
“好看！”
柳依依看了眼地上的姜逸晨，又看了一眼抱着角的小囡囡，欲言又止。
叶凡把人往李仙脚边一丢。
“怎么处置？”
李仙想了想。
“拖到茅坑旁，弄醒他。”
……
一盆冷水泼下去。
姜逸晨猛地睁眼，瞳孔涣散两息，才聚焦。
入目是一片破败土墙、长满青苔石板地，以及……散发某种气味的深坑。
他蠕动了两下。
才发现自己被捆得像个粽子。
叶凡蹲在旁边，双手搭在膝盖上，笑容灿烂。
“醒了？”
“姜家少主，呼风唤雨，走到哪里圣地低头、王朝退避……”
叶凡歪头打量他：
“现在看看，跟条蛆似的。”
姜逸晨眼底闪过一缕凶光。
但很快压下去了。
余光扫了过站在后方的李仙。
那个收了他全部重宝、吞了他禁器、连他先祖炉子都握在手里的青衫青年。
凶光熄灭。
“两位……”
姜逸晨声音发颤：“你们想怎样，直说吧。”
“瞧你那点出息，说话都不利索了。”
叶凡笑得更灿烂了。
姜逸晨咬了咬牙，低下头：
“我错了，放过我吧。”
“啥？”叶凡掏了掏耳朵，“没听清，大点声。”
“你放过我吧！”
姜逸晨提高音量，面色潮红。
他堂堂姜家嫡脉，对一个散修服软，胃里翻江倒海，羞愧欲死。
但他不傻，大丈夫能屈能伸！
“只要你们放了我，”
姜逸晨急切道：“我爷爷会给你们足够源石，圣主级兵器都没问题……”
“默写《恒宇经》四极篇。”
李仙声音冷不防插进来。
姜逸晨身躯僵住。
空气安静了三息。
“不可能。”
他声音发涩：
“这是我帝族根基、立族之本。你们若敢偷学，必遭我姜家举族追杀。”
“到现在了还嘴硬。”叶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大嘴巴抽，打到服帖了算。”
“你——不要！”
啪。
啪。
啪啪、啪啪！
叶凡是个面厚心黑的主。
对这个曾经想弄死他的人，出手毫不留情。
金色气血灌注掌心，每一巴掌都抽得山响，姜逸晨的脸从左肿到右，又从右肿到左。
间隙中，姜逸晨嘟囔：
“我真没办法……”
“帝兵在我识海中设有禁制，一旦外传经文，神魂碎裂……”
李仙平静道：
“你不主动外传，只是默写给自己看——回忆自身所学、复习经文，是否能绕过禁制？”
姜逸晨连连摇头：
“千万年来早有人试过，行不通。太阳神炉设的禁制，绕不开的。”
“那你有什么用？废物。”
叶凡赏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光。
三颗带血牙齿飞出，叮叮当当落在石板上。
姜逸晨双眼通红，浑身发抖。
“既然无用……”李仙开口。
“镇压吧。”叶凡接过话头，朝那个深坑努了努嘴，“选个风水宝地。”
他乐呵呵地拎起姜逸晨后领，拖向茅坑方向。
“你们不能这样——”
姜逸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崩溃了。
死他不怕，但茅坑？
他堂堂恒宇大帝血脉！
帝族传人！
怎能受如此大辱。
“除了帝经，什么条件都行！什么都给你们！”
他大吼，恍若红眼赌徒。
李仙摆了摆手。
叶凡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