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一个人摸到了地下二层,在那里,没有夜视仪,没有队友掩护,只有两把刀和一把手枪。
“彼得,报告位置!”郑毅对着对讲机喊。
三秒,五秒,八秒……
对讲机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嘘”……然后是一声闷响,像有人倒在地上。
最后是彼得的声音,几乎听不到:“地下二层,控制中心东侧走廊,五个。”
他说“五个”,意思是已经解决了五个。
几分钟前……
地下二层的走廊里,黑暗浓稠得像墨汁。
应急灯全灭了,只有偶尔的枪口焰在黑暗中闪一下,像暴风雨里的闪电。
彼得的夜视仪在刚才的爆炸中被震坏了,镜片上有一道裂纹,看不清东西。
但他不需要夜视仪。
彼得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耳朵能听到走廊里每一个细微的声响。
他靠在墙边,呼吸放得很慢,像一尊雕塑。
两把刀握在手里,刀尖朝下,刀身上涂了消光漆,不会反光。
走廊西侧传来脚步声……两个,一前一后,间隔大约三米。
他们走得很小心,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听,靴底和水泥地面摩擦的声音很轻,但在黑暗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彼得没有动。
他在等第一个人经过他的位置。
很快,当第一个人从彼得面前走过的时候,距离不到一米。
以色列特种兵穿着深色作战服,四目夜视仪,M4卡宾枪的枪口朝前。
夜视仪发出的微弱绿光照亮了他下巴的一小块皮肤,青色的,像死人的肤色。
下一秒,彼得从墙边闪了出来。
他伸出左手捂住那个人的嘴,右手一刀从对方的腋下捅了进去,位置是第三根和第四根肋骨之间,刀尖斜向上穿过膈肌刺进了心脏。
那人连挣扎都没来得及,身体软了下去,夜视仪从头上滑落,挂在下巴上晃来晃去。
很快,第二个人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
他看不到彼得的轮廓,但他看到了自己战友的身体正在往下滑。
犹如条件反射一般,他端起M4,朝着那个方向打了一个点射。子弹打在墙上,碎砖飞溅,一块弹片划过了彼得的手臂。
彼得没有躲……他继续往前冲,弓着腰,脚步无声无息。
因为,彼得从枪口焰的闪光中判断出了那个人的位置。
他冲到跟前的时候,那个人正在拉枪机排除卡壳的故障。
瞬息之间,彼得的左手刀就捅进了对方的肚子,然后刀尖横着一拉,腹腔里的内容物涌了出来。
那人惨叫了一声,叫声在走廊里回荡,然后被右手刀割断。
刀锋从左侧颈动脉划过,血喷了彼得一脸,温热的,咸腥的。
两个人的身体叠在一起,倒在走廊中间。
彼得蹲下来,把刀在后者的身上蹭了蹭,再插回腰后。
他捡起地上的两把M4,卸下弹匣,揣进口袋。
手枪和夜视仪他没要,因为用不上。
紧接着,走廊东侧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是三个人。
他们的队形更散,间隔更大,有人在用英语低声说“clear left”,另一个人回答“clear right”。
他们在清房间,一间一间地搜。
彼得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走廊拐角处,蹲在一扇被炸变形的铁门后面。
铁门上有一个弹孔,他从弹孔里往外看:三个黑影在走廊里缓慢移动,枪口指向不同的方向,配合默契。
他等第一个人走过铁门的时候,从弹孔里伸出了手枪。
格洛克19,消音器,瞄准第二个人的头部。
扣扳机……噗!
那人的头盔飞了,人往后倒。
第一个人转身,彼得已经打开了铁门,从他身后扑了上去。
彼得用左手搂住他的脖子,右手手枪顶在他的太阳穴上,毫不迟疑地扣扳机!
噗!
随后,第三人朝彼得的方向扫了一梭子,但彼得已经缩回了铁门后面,子弹打在铁门上,当当当,火星四溅。
彼得从铁门的另一侧绕了出去。
他沿着墙壁蹲着走,绕到了第三个人的侧后方。那个人正在换弹匣,空弹匣掉在地上,新弹匣刚拍进去,还没拉枪机。
彼得站起来,左手刀捅进了他的后颈,刀尖从喉咙前面穿出来。
不过人没有倒,彼得用膝盖顶住他的后背,把刀拔出来,血从前后两个伤口同时涌出。
五个人……被彼得干脆利落地解决了!
彼得蹲在尸体旁边,把手枪的弹匣退出来看了一眼,还剩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