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老爷子看着朱瞻坤,没有了以往的和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虽然没说是谁,但朱瞻坤心中明白,老爷子问的是徐妙锦和朱瞻基。
建文这个词,在老头心中一直是根刺。
当年在北平所受的一切,让老头对建文充满了恨意,直接恨到骨子里那种。
“姨祖母的性格您知道,她不管这些事的,老大虽然心里不舒服,但不会干这种傻事。”
朱棣这才表情好看了些,半起的身子重新靠在了枕头上,抬手拍了拍腿。
朱瞻坤走上前轻轻地敲着老爷子的腿。
“你做得很好,虽然他们没有关联,但让别人知道了,难免会传出什么。”
“你打算借这些人做什么事情?”
朱瞻坤闻言心中不禁感叹,不愧是玩了半辈子阴谋诡计心眼的老爷子,他还没说出自己的想法,老头就猜到了,他想借助这些建文余孽做些事情。
“这不是要到册封了吗,听说那帮家伙准备那天搞个大动静。”
“这段时间,锦衣卫诏狱也空出不少位置,我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请他们进去住几天。”
微闭着眼眸的老爷子闻言睁开了眼,瞅着朱瞻坤好半天后才道:“你小子真是个坏种。”
朱瞻坤笑了出来,“谁让我是您孙子呢,上梁不正下梁歪呗。”
老头一听不乐意了,抽回了脚,踹在了朱瞻坤屁股上,“去去去,你混小子不是什么好鸟赖我什么事,要怪怪你爹去。”
说完摆了摆手,“你自己看着办吧,抓起来关一段时间行,别搞出太多人命,不然到时候你位置坐不稳。”
得到了想要的东西,朱瞻坤笑呵呵地起身,向老爷子拱手道:“谨遵陛下旨意。”
老爷子白了朱瞻坤一眼,“还有事儿没,没事赶紧滚蛋,我看着你头疼。”
朱瞻坤摇头,“没了,那我先走了。”
说着转身就往外走去,脚步还非常快。
正侧身准备躺下的老头,突然想到了什么,坐起身来:“站住,好小子,差点被你糊弄过去。”
已经走到门口的朱瞻坤无奈地停了下来,转过身来,垂头丧气地走向了桌子,拿起奏疏开始处理。
看着朱瞻坤那生无可恋的模样,老爷子心里那叫一个乐呵。
悠哉悠哉的站起身,对着笑呵呵站在一旁的老太监吩咐道:“教坊司不是排了一场戏吗,今天没事,让他们过来演一演,朕看看。”
走出门,还不忘吩咐:“记得通知光禄寺,今天别忘了给咱们的太孙殿下准备午饭。”
朱瞻坤都懒得搭理这老头。
他原本想着,老头因为建文的事情忘了留他办公,走出门的时候还心里乐呵,又能轻松一天。
没想到这老头一点都没糊涂,竟然想了起来。
“唉,晚走一步啊。”
摇了摇头,朱瞻坤吩咐道:“把罗彪喊过来。”
很快,罗彪走了进来。
“你去找文玉,他手上有一个名单,让那些建文余孽和那些尼姑说出这些名字,把这些人带入诏狱,吃几天牢饭。”
朱瞻坤没有半点遮掩,直接说出了计划。
罗彪小声地问道:“做到哪一步?”
他的意思是,用不用上刑或者严刑逼供,直接屈打成招。
这种事,他们锦衣卫最擅长了。
不管再硬的汉子,从锦衣卫诏狱走一遭也得开口。
朱瞻坤想了想,写出了几个名字,直接交给了罗彪,“这几个处理掉,其他的关起来就行了。”
罗彪看完名单,转身丢进了烧水的火炉中,抱拳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时间还未到中午,大批的锦衣卫冲出了衙门,顶着再次飘下的小雪,来到了一座座衙门。
正享受着日月商会提供的蜂窝炉取暖的官员们,看着走进来的锦衣卫,众人瞬间噤若寒蝉。
锦衣卫也没废话,走到一位位官员面前,掏出了驾帖示意了一下,直接上了手铐将人带走。
其中人员最多的,就是都察院和六科人员。
一直到锦衣卫带人离去,各衙门才恢复了喧杂。
都纷纷猜测,锦衣卫为什么突然出动,而且一下子抓了这么多官员。
他们都在皇宫衙门办公,皇帝出动锦衣卫抓这么多人,肯定有事先的征兆。
可不少人想了半天,愣是没看出这两天皇帝哪里有什么不对。
直到下午,几个尚书从奉天殿里走出来,才带出了一个消息。
建文余孽。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瞬间将讨论和疑惑给压下去,没有一个人再敢吭声。
如果别的事情,这些大臣们肯定会要求皇帝给个解释。
但建文余孽这四个字,在当前就是跟造反画等号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