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出帅帐,往大军后营而去。
来的太晚了,好地方都被其他军团占了,朱瞻坤一行只能驻扎在后面。
一行人骑马往后营赶,很快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营地,一群士兵正忙碌地扎营。
“陛下驾到!”
一声高喊响起,忙碌的士兵停下脚步,向朱棣行礼拜见。
“参见陛下!”
“嗯好,继续忙吧!”
朱棣嘴上回应着,眼睛却看着一片空地。
那里正有一大片马匹,正低头啃着草,或发呆晒着太阳。
作为一个马上皇帝,朱棣一眼就认出一大半都是草原马。
“这就是你给朕准备的礼物?”
朱棣看着马匹群,脸上略带笑意,“朕很喜欢,给你记上一功。”
朱棣以为朱瞻坤是在展现他杀敌缴获来的战利品。
与草原蛮子作战,统计战功有两种,一是现场勘查,二是按缴获的马匹计算。
眼前这一片草原马,少说有1000匹之多,按照朝廷的记功,两马为一首,可记500多个人头。
斩首500,这已经是不小的功劳了。
有的将领跟着大军团作战,从头打到尾能收获百十个人头,那都算作战积极。
朱棣正打算再夸奖几句,朱瞻坤却摇了摇头。
“马算什么礼物,又不稀奇。”
朱棣一听来了兴趣,连战功和马匹都不算礼物,这小子有点狂。
是不是被人叫几声龙王亲爹,真把自己当龙王的亲爹了?
其他将领闻言一阵张望,想找找所谓的礼物在哪里,可看了一圈,除了马就是人,也没别的东西啊。
在他们看来,朱瞻坤让出来拿礼物,东西个头绝对不小。
“臭小子,别卖关子了,直接说吧。”
朱棣抬起马鞭,轻轻地敲了敲朱瞻坤,催促赶紧把礼物拿出来。
朱瞻坤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对朱棣道:“爷爷,那一堆就是准备的礼物。”
朱棣顺势看去,就见一堆堆大轮子,中间夹着一个长长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看不清,被油布包裹着。
说是坐车吧坐不了人,说是别的吧,这玩意又没见过。
一行人打马走了过去,正在忙碌的炮兵士兵,连忙行礼拜见。
朱棣摆了摆手,一个侧身下了马,来到了火炮前掀开了油布,金黄色的青铜炮管露了出来。
“这是……铳?”
看清东西,朱棣不确定的询问朱瞻坤。
这倒不是他装的,而是当前的火炮,与后世火炮有很大出入。
神机营使用的火炮,完全就是放大版的火铳,体型又短又粗。
整体在半米到一米左右,前面是个大盏口,中后段是一个鼓起的药池,后面是加宽的后底座。
没有辅助的车轮,放在一个固定发射炮架上,发射前把架子放好,再固定炮,走了再拆掉拉走。
像这种细而长、有轮子辅助的火炮,在当前时期堪称跨时代的革新。
其他将领也是一脸疑惑,不过管理神机营的柳升,倒是对这种大火铳很感兴趣。
走上前摸了摸长长的炮管,赞叹道:“好聪明的设计,装药多,铳管长,打个几百步相信不成问题。”
朱高煦虽然也觉得不错,但一想到这是老大家拿出的东西,撇嘴道:“新式火铳就不错了,这玩意儿又大又沉,不实用。”
“咳咳…”
他身旁的朱高燧,见老爷子原本不错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连忙打岔道:“二哥,话不能这么说,这也是二侄子一片心意,这么大的火铳,不说杀敌,光动静都能把敌人吓一跳,也是挺不错的。”
老爷子脸色好看了些,点头表示赞同朱高燧的话。
见一堆人,你一句我一句,把火炮直接定性为了大型火铳,朱瞻坤一阵无语。
一群土老帽,火铳跟这东西能比吗?
“爷爷,这不是火铳,这是战争之王火炮。”
“战争之王?”本来见老爷子脸色不好,不打算再说的朱高煦,听朱瞻坤这么能吹,不屑的一声嗤笑。
“二小子,别以为砍了几个敌人,就能瞎吹了,还战争之王,你知道怎么打仗吗?”
说着哈哈笑了出来,眼中尽显嘲讽。
然而笑着笑着,笑声就变成了干笑。
一圈将领,没有一个人附和他,都用无语的眼神盯着他。
朱高煦这才想起来,这臭小子在交趾打了一场大仗,老爷子经常把战斗的细节拿出来让将领们分析,说如果他们指挥能打成什么样。
结果所有将领包括张辅都表示,要是他们打生厥江那一战,赢不成问题,但绝对损失不小,不会像这般摧枯拉朽。
并且没有一个将领觉得这是运气。
对于他们这些把生死拴在腰上的武将而言,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而且根据传来的奏报,朱瞻坤好像凭借的不是运气,而是凭借本事,算出天象有变。
也正因此,朱瞻坤才得了一个龙王爷亲爹的外号。
朱高煦这般说,不是在嘲讽朱瞻坤,是在否认他们这些将领对生厥江战役的评判。
“老二,你要是没事就去巡营”
老爷子黑着脸瞅了一眼朱高煦。
朱高煦倒是想直接走,但他又想看看这个被朱瞻坤吹出来的战争之王,到底有多厉害。
没有再搭理朱高煦,老爷子拍了拍火炮,“是不是战争之王看看就知道了,弄点动静,让大家看看”
“是!”
朱瞻坤应了一声,吩咐炮兵们开始做准备。
他们在后营,别的没有,就是场地大。
很快挑选了一个方向,朱瞻坤指挥人去摆靶子。
“木头贵,别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