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人笑道:“长老起了爱才之心?”
那长老摇头失笑:“爱才倒算不上。
只是没想到,会在慕国这种地方,遇到能将数门技艺融汇贯通的人。
以此人的技艺水平,留在慕国倒是有些可惜。”
另一边。
龚长老听到主持修士的判决,却并未如许多人想的那般感到欣喜。
他脸上虽有几分轻松,额间愁云却并未消散。
半年以来,千脉商会输掉的东西太多。
这一场虽然赢了,却也只是止住颓势,远远谈不上扭转局面。
龚长老心中不由暗叹。
若是每一场都能请到许舟这样的修士助阵,那该多好?
可他也明白,即便如此,千脉商会最多也只是在慕国保住基业。
就在前不久,他刚接到信息,商会在另一处的据点被关闭,痛失一国市场。
想到这里,龚长老眼神黯淡。
这场胜利,只是延缓衰败而已。
他有些呆滞地抬头望天,心中暗叹。
“千脉商会,恐怕真的撑不下去了。”
...
龚长老虽然失落,但当他出现在外人面前时,又恢复了以往的和气笑容。
如同先前承诺的,他再度递给许舟一枚储物袋。
其中灵石资源应有尽有,还有不少搜集而来的各色灵种,也是投其所好的礼物。
许舟笑纳之后,面对龚长老的恭维话,也只道:“此次多少有些侥幸,阵材限制不大。若是再比一场,胜负可就难说了。”
这话也并非虚假。
许舟虽然先走出迷阵,但当他发现崔东临只比他稍晚片刻后,便已经看出双方差距。
双方破阵,又各自在阵法中夹杂了变化谜题。
许舟解谜成功,且自信崔东临必然解谜失败。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居然也只比他慢了半拍,足见其阵道水平。
如果抛开灵植之道的辅助,许舟自觉阵道不如对方。
对此,他也只能心中暗叹。
崔东临应该是有,甚至可能不止一道正统阵道传承在身。修习至今,进境稳定,几乎是一步一个脚印。
最初两人阵道尚在伯仲之间,到了现在,差距却逐渐拉开了。
若崔东临不会时不时外出游历,而是如许舟这般找个安静之处仔细参悟阵道,早就在这方面将他甩开了。
“终究还是缺了份传承。”
许舟暂且压下心中遗憾。
他与崔东临刚比拼结束,各自心中有着对刚才阵法的新心得,当下便按照惯例,约去醉仙居仔细详谈。
两人也是轻车熟路,到地方一坐下,便聊起了先前阵法变化。
最初,倒是许舟说得多些。
崔东临破阵慢了一拍,急需解答,许舟便得多解释一番。
但到了后来,逐渐变成崔东临说得越来越多。
许舟在阵道上越是前进,越感觉自己缺乏核心传承作为主心骨。如此盲目摸索,阵道虽仍会进境,却终究慢了一拍。
他虽然破解金光阵更快,但留下的疑惑更多,都需要崔东临一一讲解。
待双方终于知晓各自阵法要点,此次交谈才算进入尾声。
崔东临端起酒杯,沉思片刻,忽然开口道:“许道友。”
“嗯?”
许舟抬头看来,只见对方神色古怪。
崔东临思索着说道:“这些年交流无数次,我好像还从未认真问过一件事。
许道友如今修习的阵道传承,究竟出自何处?”
许舟闻言,倒也没有隐瞒。
“谈不上什么传承。
只是一份有些残缺的古阵法传承,之后再通过各路途径,问到不少阵道心得,东拼西凑之下,才学到现在。”
崔东临顿时一愣。
片刻后,他才苦笑一声:“原来如此。”
许舟目光微动:“怎么了?”
崔东临摇了摇头:“倒也没什么,只是之前就觉得许道友的阵道思路天马行空。
现在看来,原来多少有些被迫如此。”
许舟暗叹。
崔东临倒是给他面子了,说是天马行空,实际上就是许多没有意义的奇思妙想,看起来独特,实则多是浪费时间。
正想绕开这个话题,崔东临突然放下酒杯,神色一肃。
“许道友,崔某这里,倒是有个提议。”
许舟神色微动:“愿闻其详。”
崔东临缓缓说道:“这些年下来,你我所学阵道虽有差异,却各有所长。
虽然道友的阵道传承有些缺陷,但古法阵道亦有独特之处,否则,也不能支撑道友研习至今。
若许道友不介意的话,崔某想以手中阵道传承,交换道友手上的古阵道传承。
不知,许道友意向如何?”
话音落下,雅间之中顿时安静下来。
许舟神色也顿时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