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咬的那个刚要张嘴,旁边那两个几乎同时喊了出来:“别说!”
陈燃一脚踹在那个喊得最大声的人肚子上。
陈燃嘴里恶狠狠地说道。
“你信不信,我现在喊一声强盗老二来了,直接打死你,扔龙井河里喂鱼都没事?”
那人闷哼一声,弓着腰像个虾米一样缩成一团。
陈燃说的也是实话,要不是为了几人背后的人,持刀入室抢劫给几个家伙一安上,而且几人都带着凶器,要是真喊了,村里人打死他们也是白死。
雷建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冷笑道:“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以为这是你家院子呢?你再喊一句,我先敲掉你满嘴的牙。”
那人不敢吭声了。
陈燃把半自动步枪交到黄卫兵手里,从西厢房拖了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三个人。
“一个一个说。谁说得多,谁说得清楚,我可以考虑看是不是从宽处理。”
他顿了顿,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
“要是没人愿意说,反正你们几个也没什么用了,老子直接把你们全部沉了龙井河,谁先说?”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那个被大白咬了的第一个开口了。
声音带着哭腔:“我说,我都说。”
“你叫什么?”
“胡老六。”
“哪个村的?”
“杨家坝的。”
“谁让你来的?”
胡老六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你们村的王长友。”
陈燃点了点头。
这个答案不意外,宋洪波这老狐狸不会去直接联系胡老六这些地痞流氓。
让王长友联系,出了事情也好撇清关系,全身而退。
“他给你们多少钱让你们做这事的?
胡老六咬牙道:
“一人一百块,先给了50,还有50事情做完了再给,还有就是从这里搞到的钱我们也有份。”
陈燃仔细地听完,然后转向转向另外两个人。
开口道:“你们呢?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那两个人看见胡老六已经招了,知道自己再嘴硬也没用了,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
“王长友怎么跟你们说的?”
胡老六捂着大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倒了个干净。
两天前,王长友去杨家坝找的他们,说落别村有个合作社,是他的一个对头弄的,院子里存了少说几大千的现钱,问问他敢不敢动。
一听有大几千块钱,胡老六当即就动了心,就询问了具体的细节。
王长友说,陈燃晚上都不在院子里住。只要偷偷潜进去就行,事情简单得很。
等事成以后,除了答应给他们的一人一百块,偷到的钱六四分,他们三个拿四成,王长友拿六成。
陈燃往前倾了倾身子,“王长友就给你们通个消息,才分你们4成,这你们也干?”
“王长友说这事还有人给我们兜底,那人要一份。”
陈燃眉头一挑,这兜底的人才是他想找的人,要真是只想搞宋洪波下台,他手里就有东西够宋洪波喝一壶的。
“谁给你们兜底?”
胡老六摇头。
“王长友没说,就说他什么都安排好了,包括就算我们被抓都有人保我们。”
“他还说这院子旁边有个牲口棚,里面没有养牲口,全是山货,到时候要是能顺手就拿了,拿不了就给烧了。”
说完还看了一眼刚刚被陈归农一拳干翻的那人,显然,那家伙正是准备去点火的。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雷建的脸一下子就青了。
“烧了?”雷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他要烧什么?”
刚才打晕的那家伙,被雷建的脸色吓得往后缩了缩,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我也不知道。他说那些山货值不少钱,哪怕是没偷到钱,烧了也算完成任务,照样给钱。但我说我只敢偷东西,不敢放火,他说不放火也行,只要能毁了山货就行。”
陈燃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
胡老六犹豫了一下,小心问道:“该说的我们都说了,我们是不是不用送派出所了?”
陈燃看着这家伙,轻笑一声:“你跟我谈条件?送不送派出所?我看心情。”
说完陈燃直接让黄卫兵拿了纸笔,让胡老六把怎么跟王长友接头、在哪接头、见面说什么话,一五一十地记下来。
胡老六虽然不识字,但记性不差,把王长友的体貌特征、跟哪些人交往,都说得清清楚楚。
等全都记完了,陈燃站起身来,开口道。
“海鹏,去拿根绳子,把这三个人绑结实了。归农哥,待会天亮了,你去村委会找罗大爷,请他过来一趟。卫兵,你把院里灯都点上,顺便去老宅叫我爸来。”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那胡老六一眼,笑着道。
“既然你们几个敢打我这院子的主意,那你们三个今晚先在我这院子里蹲一夜。明天天亮了,先送你们去派出所,到时候好好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胡老六的脸色直接变了,急忙开口道。
“你说过不送我们去派出所的!你不讲信用。”
“我说的是你们要是指出了指使的人,可以尽量从宽处理。从宽处理不等于不处理。”
陈燃低头看着他。
“再说了,我说了看心情,但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们这种人,今天能替王长友来我这偷钱放火,明天还不知道会干什么,我不把你送进去,等你下次再来?”
几人还想说什么,已经被李海鹏跟黄卫兵三下五除二捆了起来,丢进了杂物间。
等李海鹏他们捆好了人,雷建守在门口,抱着猎枪,像是守着几头牲口一样。
陈燃站在一旁,把刚才胡老六说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老六,这事就这么算了?”
雷建从后院走回来,脸上的怒气还没消。
“这事明摆着宋洪波在后面指使,王长友就是他的走狗而已,这要是真被他点着了火,我们就惨了……”
陈燃看着雷建,轻笑道。
“弄宋洪波下台简单,主要是要知道县里面到底是谁在支持他,免得老是被人牵着鼻子走。”
说到这里,陈燃顿了顿。
“天亮咱们就先从宋洪波的这条走狗下手,说不定能有些意外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