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中的褚飞燕,忽然感觉心神不安,见时候不早,似乎早已超过张牛角所言‘去去就回’的时间。
他立刻叫来属下,询问道:“大兄还未回来吗?”
“不曾!”
“不好!出事了!”
褚飞燕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连忙调齐军营中百名精锐,向着张牛角离开军营的方向搜寻,在这极度关心之下,同样一股黑气从他的身体之中喷涌。
褚飞燕的双脚竟隐约好似变成一双马蹄,行走间更是似乎脚踏一双飞燕,动作异常迅捷。
忽然间,褚飞燕听到了一声像是牛吟的怒吼,连忙向那个方向赶去。
可当褚飞燕来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为时已晚。
地上,躺着的正是他的好大哥张牛角,张牛角的胸膛已经洞开,血如涌泉,周遭地上,是无数被砍得杂乱的树枝藤蔓,敌人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是谁?究竟是谁!”
“飞燕!”
张牛角伸出手,“不要追了,人已经走了……我恐怕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有些话我想要对你说!”
褚飞燕对张牛角的感情却掺不得假,二人年纪相差颇大,虽以兄弟相称,但平日里,张牛角对褚飞燕却是处处照顾,褚飞燕幼年丧父,心中早就将张牛角视作父亲一样的存在。
“大兄!军中还有良医,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去求黄天之神……你一定不会有事!”
“我的情况,我自己清楚……”
张牛角感觉身体像是一个筛子,生命力正在从筛孔之中快速流逝,此时,与褚飞燕一道出来寻觅的精锐部曲也已经赶到,纷纷围在张牛角身旁。
“渠帅!究竟是何人害了你?”
“此事已经不重要了……诸位,我有要事交代!”张牛角强忍着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交代后事。
“我死之后,便由飞燕为首领!汝等可有异议?”
“我等无异议!”
褚飞燕作为黑山军的二首领,莫要说张牛角已经交代后事,就算是不交代,众人其实也会推举他。
褚飞燕也当即表示:“大兄,从今日起,我褚飞燕便改姓张,以后再没有褚飞燕,只有张燕!”
张牛角又道:“贤弟再听我一言,瘿陶县攻不下了,贤弟今后非羽翼丰满,万万不可发兵魏郡。为兄不在,贤弟今后万万小心!”
说完,张牛角已经脸色苍白,气若游丝,说话都没有多少力气,张燕悲恸至极,扑在张牛角身上不住的叫喊:
“大兄!大兄!”
张牛角眼神迷离的看向天空,用尽最后力气在张燕的耳边道:
“飞燕贤弟,一定要做人上人,以后不要再被那些假仁假义的豪族摆布……大贤良师,张牛角悔不听您之言,黄天盛世……我来了。”
“大兄!”
张燕情不自禁嚎啕大哭起来,周围的部曲也跟着抹起了眼泪,忽然,张燕的目光被一件东西吸引,正是那份锦书。
他连忙拿起那份锦书,锦书的内容倒没有什么线索,只是约定外出见面,但在落款处,却有一个‘袁’字!
张燕狠狠地攥紧这份锦书,目眦欲裂,咬牙切齿:
“袁氏奸贼,我张燕与汝等不共戴天!”
……
黄巾村中,张觉听女红吴队长汇报情报,对女皇大人的评价不由上了一个台阶:
“还是不愿意吃饭吗?”
“是的,少公将军,若是再这样饿下去,怕是会出现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