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客室内的气氛,因为门外的嬉闹而变得有些微妙。
颜语晨脸蛋酡红,像是熟透的水蜜桃,轻轻咬了下红唇,又声音柔媚地说:“妾身本以为江道友是不解风情,不明白什么是扫榻相迎,如今看来,是妾身小瞧了江道友。”
说话间,她也站起身,将那妖娆丰盈的身躯向江恒怀中坐去。
动作看似大胆,却带着几分生涩和紧张,胸口的起伏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江恒并非什么柳下惠。
他十分自然地将手伸出,扶住了颜语晨那傲人的腰臀。
紧接着,他就发现了一个细节。
此女身上只有这一件长裙,内里空无一物。
他的手指能清楚地感受到那柔软细腻的触感,以及肌肤之下微微的颤抖。
颜语晨的身体明显紧绷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虽然主动投怀送抱,但显然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从容。
“颜道友,我这里可没有床榻。”江恒神色如常。
颜语晨抬起头,媚眼如丝,一副娇滴滴的样子:“江道友,妾身自认比不上冰雁道友,但难道连外面的两个丫头都比不上吗?”
“颜道友是来谈正事的,还是来谈风月的?”江恒十分正经地反问。
颜语晨愣了一下,脸上的媚意渐渐退去。
她看明白了江恒的态度。
这个男人不是不好女色,而是不会被女色牵着鼻子走。
在他的心中,正事和风月的界限分得很清楚。
“是妾身失礼了。”颜语晨垂下眼帘,眼中带着几分幽怨,却也不再纠缠。
她轻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然后又在边上坐下,现出端庄优雅的模样。
随后,颜语晨取出一枚玉简,神色郑重地送到江恒面前:“道友,这里面就是我所说的机缘。”
江恒将玉简接过来,细细查看。
很快,他心中便一阵恍然和诧异。
玉简之中,主要是颜语晨对自身经历的详细介绍。
正如此前李玉湖转述所言,此女幼年出身筑基家族。
但后来突遭变故,家族被一夜灭门,满门老小几乎无人幸免。
只有她自己逃过一劫,然后被人收养。
而收养她的人,正是她那个已经寿终亡故的老年道侣汪长风。
且此人还是她家族老祖的故交好友。
上次江恒听见这些时,就觉得这段经历不对劲。
如今颜语晨的自述,就印证了他的想法。
原来,颜家竟然是被汪长风所灭。
这是颜语晨后来才知道的事情。
事情的起因,是颜家老祖偶然寻到了一处上古洞府的线索。
颜家老祖本打算与汪长风联手探索,谁知汪长风表面应允,心中却起了独吞的歹念。
由于颜家老祖同样有防备,最后汪长风觊觎机缘不成,恼羞成怒之下,不仅害了颜家老祖的性命,还几乎灭了颜家满门。
而颜语晨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她幼时便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记下了那处上古洞府所在的位置。
于是汪长风就将她留在了身边,打算利用她找到洞府,获取机缘。
颜语晨开始并不知道真相,就跟在汪长风身边。
后来,她终于知道了家族被灭的真相,心中悲愤,却不敢表露分毫。
只能暗中谋划,等待时机。
最终,在两人一起探索上古洞府期间,她设局坑死了汪长风。
对外,她宣称汪长风是寿终正寝。
看完这些,江恒心中有些感慨。
若是颜语晨所述为真,那此女的经历确实令人唏嘘。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动什么恻隐之心。
一个能从灭门之祸中活下来,并最终复仇成功的女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尤其是颜语晨在玉简中说,那处上古洞府内存在结丹机缘。
而这才是真正让他心动的地方。
念及此处,江恒放下玉简,目光冷静地看着颜语晨:“颜道友,连筑基后期的大修都被你设局杀死了,江某怎么能确定,你不会再设局坑我?”
颜语晨早有准备,先是认真解释道:“妾身并非不知好歹之人,深知信任的重要性。
此前设局坑杀汪长风,是出于血海深仇,但道友与我没有任何仇怨。
而且那处上古洞府内的结丹机缘,凭我一人之力难以获得,这才想着与道友联手,共谋这份机缘。
毕竟道友的品性,妾身这些年是看得到的。”
听到这里,江恒面色依旧平静。
仅凭几句话,就想让他完全信任?
这显然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