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黑德兰港到珀斯，飞行时间两个半小时。飞机是波音737，座位有些挤，但胜在准时。
当飞机冲上云霄，越过西澳广袤的红色大地时，高德透过舷窗看着下面连绵起伏的荒漠，心中涌起一种奇特的感觉。
这片土地见证了他们的发现，见证了那段颠簸的旅程，也见证了他们即将开启的新篇章。
下午一点多，飞机降落在珀斯国际机场。
珀斯是澳洲西海岸的明珠，阳光明媚，气候宜人。
飞往迪拜的航班要到晚上十点多才起飞，他们有将近九个小时的转机时间。
高德在免税店里转了一圈，给萨沙买了条烟。他虽然也抽烟，但烟瘾不大，而且他很不习惯外国香烟的味道，更喜欢国内烤烟的味道。
那种辣嗓子的外国烟，还是让这种像熊一样的汉子去享受吧。
然后他给池小贝寄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印着珀斯的天鹅塔和湛蓝的天空。
又给她发了条消息：“到珀斯了，晚上转机迪拜。”
这次，回复来得很快，像是她一直在等他的消息：“一路平安，注意安全。刚才在忙，才看到你的消息。”
紧接着又是一条：“想你。”
高德嘴角翘了翘，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他收起手机，对萨沙说：“走，找个地方吃饭，然后休息一会儿。今晚还有长途飞行。”
两人在机场附近找了家餐厅，吃了顿像样的西餐，牛排、沙拉、红酒。
萨沙狼吞虎咽，显然对沙漠里的干粮已经深恶痛绝。
“老板，”萨沙切着牛排，突然说，“你说这次竞标，我们能成功吗？”
高德抿了一口红酒，笑着点头：“成功率很大。我们的矿品质好，储量大，位置相对安全。最关键的是，那些潜在买家都很看好咱们的矿，不管是富拉宝石、吉姆菲尔兹、还是力拓，SSR这些都是行业巨头。只有他们之间产生竞争，我们的矿权才能卖出一个好价格。”
“如果成功了，”萨沙说，“我们是不是就能在非洲站稳脚跟了？”
“不只是站稳脚跟，”高德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们要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矿业帝国，这只是第一步。”
晚上，两人再次来到珀斯国际机场。从珀斯直飞迪拜的航班是每天晚上的22点20分起飞，抵达迪拜的时间是第二天的凌晨5点25分。飞行时间约11小时零5分钟，跨越将近九千多公里的距离，从澳洲大陆飞向阿拉伯半岛。
这趟航班是阿联酋航空的A380，比来的时候那架还新。巨大的双层客机在夜色中静静伫立，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
因为头等舱的机票全都卖出去了，所以他俩只能订购商务舱的机票。不过商务舱的空间也宽敞，座椅能完全放平，还有免费的WiFi。对于长途飞行来说，这已经是相当舒适的配置了。
飞机起飞后，高德放平座椅，盖上毯子，准备好好睡一觉。这几天在西澳，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不是在车上颠簸，就是在担心陷车。现在终于可以放松下来了。
但闭上眼，脑子里却全是那些矿脉的画面。
10.2亿吨的铁矿，那是多少财富？按照当前的市场价格，价值接近千亿美元。
10.43吨的黄金，虽然比起铁矿来说数量不多，但黄金的价值稳定，是硬通货。
还有那些可以同时补充五种五行之气的铀矿……这个发现的意义，远超金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现在最重要的，是穆尔卡那边的矿权交易。只有先把坦桑石矿卖掉，获得足够的资金，才能进行下一步的开发。
睡意渐渐袭来，高德的意识慢慢模糊。
一觉醒来，窗外依旧是黑夜。舷窗外是深邃的黑暗，偶尔有星星点点的城市灯光闪过，那是某个不知名的小镇或城市。
高德看了看时间，睡了七个多小时，还有三个多小时落地。他打开手机，连上WiFi，池小贝的消息跳了出来。
“到迪拜了跟我说一声。”
“飞机上无聊吧？给你发几张照片解闷。”
“上个手机掉海里了，里面的照片全没了。不过这些照片是我之前存在电脑里面的。”
后面跟着几张勘探船上的照片，有海上的日出，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有钻井平台的夜景，灯火通明，像一座海上的不夜城；还有她自己穿着工装站在甲板上的自拍，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凌乱，看她的穿着，应该是春末夏初时照的。
最后一张，她站在船头，背后的夕阳把整个天空染成橙红色，云层像是燃烧的火焰。她穿着那件高德熟悉的蓝色工装，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上带着笑，右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眼神望向远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高德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摩挲着屏幕。
他忽然有些想念那个总是说“当心我捶你哦”的丫头了。
想念她的笑容，想念她生气时皱起的鼻子，想念她认真工作时专注的侧脸。
“还有两小时落地，”他回复道，“照片收到了，很美。但，你更美。”
飞机在迪拜阿勒马克图姆国际机场降落时，是当地时间的凌晨五点多，航班算是准点降落。走出航站楼，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虽然是凌晨，可这里的气温依然接近三十度，不过很干燥，不像非洲那么闷热。
迪拜，这座沙漠中的奇迹之城，即使在黎明时分也散发着独特的魅力。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像是一片钢筋水泥的森林。
从迪拜飞往内罗毕的航班要到下午的三点多，所以他们有将近十个小时的转机时间。高德和萨沙直接在上次住过的国际机场酒店租了一个钟点房，准备好好休息一下。
“老板，”萨沙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你说迪拜这些人，怎么能在沙漠里建出这么一座城市？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还有人工岛、室内滑雪场……”
“钱，”高德闭着眼睛说，“还有野心。当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就能创造奇迹。当然，还有无数劳工的汗水。”
萨沙沉默了。他知道高德说的是事实。迪拜的繁华背后，是无数来自南亚、东南亚的劳工在烈日下的辛勤劳作。
下午15点20分，飞往内罗毕的航班起飞。
这趟航班是波音777-300ER，商务舱，但空间远比A380的商务舱小。座椅布局是1-2-1，虽然也能平躺，但私密性和宽敞程度都差了一截。
“还是A380舒服，”萨沙嘟囔着，“这像是降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