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奇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桌上。“赛季还很长,比赛才刚刚开始。”
“能在赛季初碰到利物浦这样的球队,来检验我们的阵容、帮我们找出问题,我认为是很重要的事情。”
“我并不认为这场比赛输掉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相信球迷们也可以给我们足够的耐心。”
“我们刚升上英超的第一年,目标一定是成功的保级。”
“而利物浦的目标是争冠,我们本来就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球队,能跟利物浦交手,我很荣幸。”
戴奇的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没有在推卸责任,也没有抱怨裁判,更没有指责球员,只是陈述事实。
等他完全起身的时候,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愣了那么一下。
然后,他又转过身,重新走回了麦克风前面。
记者们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举起了录音笔。
“补充一下。”
戴奇清了清嗓子,“我收回我赛前说的话,陈默——他很强。”
“是那种全方位的强,是那种你不跟他直面就不会体会到的强。”
“你赛前看录像,觉得他传球准、视野好、远射厉害。”
“但等你真的站在场上,面对他的时候,你会发现——他的每一次触球都在让你做选择题。”
你贴上去,他过你;你退后,他远射;你夹击,他传球,你永远都选不对。”
然后戴奇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赛前我说‘防住他就能防住利物浦’,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不是因为我没防住他,是因为——你根本防不住他。”
说完,戴奇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一个交代,然后转身走出了新闻厅。
......
记者们刚刚送走了戴奇,克洛普就走了进来。
他的表情很放松,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完全没有刚打完一场硬仗的疲惫。
克洛普一边笑着,一边朝着记者们招了招手。
“开始吧。”
《利物浦回声报》的记者率先发问:“尤尔根,今天球队在客场2比0战胜伯恩利,拿下两连胜,你对球队的表现满意吗?”
克洛普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满意?当然满意,但不是因为比分,是因为球员们在场上展现出来的东西。”
“我们控制了比赛,创造了机会,没有给对手太多的空间。”
“尤其是在上半场,我们完全压制了伯恩利,虽然只进了一个球,但那种统治力,正是我一直在追求的。”
《泰晤士报》的记者追问:“新赛季两场比赛,球队取得了两连胜,你对新赛季的展望是什么?”
克洛普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桌上,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新赛季球员们的状态都还不错,球队目前正处于磨合的状态,新援们在逐渐融入,老队员们也在适应新的战术要求。”
“我相信球队之间的默契与配合会越来越好,并且在联赛的中段甚至于后段达到那个顶峰的状态,并且实现我对于球队的战术要求。”
克洛普的语气很笃定,每个字都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的事实。
《每日邮报》的记者换了个角度,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尤尔根,新赛季开局球队要连续踢四个客场,你对这样的赛程安排有什么看法?”
克洛普摊了摊手,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是谁给我们安排这样离谱的赛程?上赛季后半段就已经这样了。”
“我们上赛季后半段三天踢一场比赛,球员们根本得不到休息。”
“而现在,我们要连续踢四场客场比赛,从伦敦到伯恩利,从伯恩利到伦敦,再从伦敦到……这简直就是魔鬼一般的赛程。”
克洛普的手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画一张让人崩溃的地图。
“我不是在抱怨,而是陈述事实,球员不是机器,他们需要休息,但在这样的赛程面前,休息是一种奢侈。”
“所以,下一场联赛杯,我会轮换球队的阵容,以全力备战27号与热刺在客场的联赛。”
“这都是无法避免的事情,我们必须做出选择,必须有所取舍。”
“联赛是漫长的,我们不能在一场比赛里耗尽所有的体能。”
......
时间飞逝,陈默这段时间都是在训练场上进行着技能的熟练值训练提升。
每天清晨六点半,他的车准时出现在梅尔伍德的停车场;每天傍晚,训练场的灯光为他多亮两个小时。
暴力飞铲的熟练度一点一点地往上爬,离大师级圆满越来越近了。
而萨拉赫和马内在这样高强度的分组对抗之下,自身面对高强度防守的能力也在不断地增强。
从一开始被陈默铲得东倒西歪,到后来能在对抗中勉强护住球,再到现在偶尔能用假动作晃开陈默的铲球——他们的进步肉眼可见。
马内的爆发力本来就强,现在他的第一步启动更快了;萨拉赫的盘带本来就细腻,现在他在对抗中的平衡能力更好了。
两个人在训练场上互相较劲,谁也不服谁,但谁也没有抱怨。
因为他们知道,这种训练,是在帮他们变强。
现在的几位新援已经逐渐地发现了,球队好像并不是分为了两个派系。
没有什么“老人帮”,没有什么“新援派”,没有什么“英格兰帮”,没有什么“葡萄牙语帮”。
更没有所谓的陈派和克派。
所有的猜测、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我听说的”“我以为的”“我猜的”,在日复一日的训练和比赛中,都被击得粉碎。
他们发现——貌似克洛普和陈默之间并没有什么矛盾,反而是情同父子一样的关系。
克洛普在场边喊陈默的方式,和喊其他球员不一样。
不是更严厉,而是更随意,更亲切。
那种语气,那种眼神,那种“我知道你能做到”的笃定,不是教练对球员的信任,是父亲对孩子的期待。
而陈默对克洛普的回应,也不是球员对教练的服从,是孩子对父亲的那种默契。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一个点头——就够了。
这让几个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并暗自感叹自己真是多想了。
一个球队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事啊?
这是足球队,又不是间谍组织。
你以为哪个队都是皇马啊?
几个人齐齐地开始埋怨起当时团队的小头领范戴克,并一致地认为这是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将。
当初就是他先开始分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