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交流,没有眼神示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两个人都在彼此的目光中读懂了同一个信号——该上强度了。
没错,他们要在球场上练武术了。
比赛进行到第52分钟的时候,佩佩先出手了。
又是利物浦在前场的一次断球。
左边路的马内在完成断球之后发现没有什么太好的机会,于是就把球分给了中路接应的陈默。
陈默没有粘球,一脚出球,找到了右边路的萨拉赫。
萨拉赫面对马塞洛的防守,利用自己初始的加速度,成功突破到了底线的位置。
然后一脚撩传,球划出一道弧线,飞向中路。
菲尔米诺中路包抄,准备头球攻门。
他的身体在空中舒展开来,眼神死死盯着来球,已经在计算落点和角度了。
但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注意到自己的身边有一道黑影闪过——佩佩。
葡萄牙中卫正以同样的姿势起跳,目标是同一个球,但他的目标显然不只是球。
熟练掌握天阶武学“铁头功”的佩佩,在起跳的瞬间就想好了整个过程。
不能直接把自己的脑袋撞到菲尔米诺的脑袋上,那样太明显了,裁判会吹犯规,甚至可能掏牌判点球。
他需要的是——装作去争顶头球的路上,不经意间触碰到菲尔米诺的脑袋,然后暗暗发力。
这样的话,这一招就算是成了。
动作做完之后,他可以一脸无辜地摊手,可以指着球的方向说我是冲着球去的。
裁判也没办法说什么——不是我的脑袋撞过去的,是他的脑袋主动凑过来的,我只是单纯地冲球去。
完美的逻辑,完美的借口,完美的犯罪。
佩佩那张本就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在雨幕中显得更加瘆人。
“铛”的一声在禁区里响起,那声音不大,但在这座球场里格外清晰。
菲尔米诺的头本来已经触碰到皮球了,但就在那一瞬间,佩佩的脑袋也如约而至,直接连着球和脑袋一起撞了上去。
佩佩用的是自己的脑门,再加上他是主动发力的,心里是做好准备的。
所以佩佩撞上去是没什么事的。
可菲尔米诺没有那么幸运了,被撞上的那一刻。
他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的平衡瞬间被打破,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倒在了草皮上。
在被撞上的那一刻,菲尔米诺的内心闪过一个念头。
看吧,该来的还是来了。
上半场皇马踢得太文明了,文明到他都差点忘了自己面对的是谁。
佩佩,拉莫斯,欧洲足坛最会“防守”的中卫组合。
他怎么能奢求他们改变自己的踢法呢?
怎么能把目标从“活着”变成“进一个球”呢?
自己就是被上半场的皇马蒙蔽了。
这场比赛的目标还得是活着,活着啊!
球被顶向球门,绵软无力,被纳瓦斯轻松没收。
而菲尔米诺依然躺在草皮上,双手捂着头,身体微微蜷缩着,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他才慢慢地把手从头上移开,露出一张扭曲的、满是痛苦的脸。
他试图坐起来,但刚抬起上半身就又倒了下去,不是装的,是真的晕。
这个时候,主裁判才吹停了比赛,示意场边的队医进场。
场边的克洛普看到那一幕,顿时就急眼了。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的青筋都凸了出来,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大步冲到第四官员身边,大声抗议。
“那个莽夫分明就是故意的!他是故意朝着菲尔米诺的脑袋上顶过去的!”
“那家伙是个惯犯,这他妈绝对是一个点球。”
“FUCK!!!”
“我觉得你应该叫警察来,应该把他抓进去关几年,他这是在杀人!不是踢球,是在杀人!”
第四官员看着克洛普那副激动的表情,伸手安抚,语气尽量平和。
“尤尔根,冷静!主裁判会做出相应的判罚的,你冷静一点!”
第四官员的手按在克洛普的肩膀上,试图把他推回技术区。
但克洛普的眼睛还在喷火,嘴还在骂着。
直到主裁判接到通讯跑过来给了克洛普一张黄牌之后。
克洛普才骂骂咧咧的走了回去。
教练席的另一侧,齐达内看着激动的克洛普,嘴角撇了撇。
呵,这都是足球场上的常规招式啊。
哪个球队都没有绝对的好人。
一个球队可以没有踢球讲文明的,但必须要有踢球脏的。
佩佩脏吗?
脏。
但他的脏给皇马带来了多少冠军?
数不清。
拉莫斯脏吗?
脏。
但他的脏给皇马带来了多少次逆转?
数不清。
你利物浦就是自己功夫没练到位,找裁判有什么用?
让自己的队员回去好好修炼就完了呗。
齐达内摇了摇头,然后朝着场上大声喊道。
“嘿!不要被刚才的事情影响,专注自己的球场表现,继续保持现在的凶狠度!”
齐达内对现在的球队表现很是满意。
果然,拉莫斯和佩佩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他们总是清楚该在什么时候,做最正确的事情。
只需要自己稍微的暗示一下,他们就可以明白。
唉,这开着银河战舰踢比赛就是轻松啊。
场上的雨还在下着,又比中场的时候大了许多,隐隐有更大的趋势。
菲尔米诺被带到了场边治疗,队医需要确认他有没有被佩佩这一下铁头功顶出脑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