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远在中场位置的阿诺德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视线里只捕捉到了最震撼的一幕:陈默突然一记凶狠至极的暴力飞铲,直接将马内掀翻在地。
这极具冲击力的画面,直接吓了阿诺德一大跳。
他当即快步朝着两人所在的边路狂奔而去。
边跑他边自己念叨着。
我的好兄弟啊,用不用这么狠啊。
虽然我也不喜欢这个小黑子来争宠,但是让人家也罪不至此吧。
犯得着用上这么狠的招数吗?
我以前也没见你在比赛上用出来啊,怎么还拿自己队友实验上了?
跑到陈默二人的身边,阿诺德听到了马内带着几分忐忑与疑惑对着陈默开口。
“老大!我们这样练真的有用吗?会不会……太狠了点啊?”
马内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看着陈默。
刚才可是给他下了一大跳,他差点以为陈默是因为之前的事情。
打算在训练的时候直接做掉自己。
不过现在马内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况。
陈默的铲球看着杀气腾腾、凶悍无比,完全是奔着人球一起断的架势,实则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刻意留出了一瞬的反应时间,足够自己腾空规避要害,护住身体关键部位。
偏偏又能借着身体的轻微碰撞打乱自己的重心,让他彻底失去平衡摔倒。
细细琢磨下来,这种高强度的模拟对抗。
好像......真的可以锻炼自己面对凶狠防守的经验啊。
就在马内暗自思索、半信半疑之际。
陈默也适时的开口解释。
“老马,我送你两句中国的古话,“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啊。”
“想要真正进步,就必须直面自己最畏惧的东西,躲是躲不出实力的。”
“你仔细想想,你职业生涯每一次实力暴涨的过程,哪一次不是伴随着痛苦?”
“力量训练,先撕裂肌纤维,再重新聚合生长,才能长出更强壮、更结实的肌肉。”
“身体生病,免疫系统全力对抗病灶,过程煎熬痛苦,可熬过去就是痊愈康复。”
陈默眼神肃穆,目光真诚地盯着马内,神情虔诚又认真,像极了中世纪传道解惑的传教士,句句掷地有声。
“老马,相信我。现在的痛苦都是暂时的,这么坚持练下去,你的边路突破能力绝对会突飞猛进。”
”因为你的心里不会在对这种动作心生畏惧的。“
“你想想,咱们马上要对阵的是皇马、是拉莫斯。“
”你现在觉得狠、觉得累,可到了正式赛场上,拉莫斯可不会跟你客气,不会给你留余地的。”
”现在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要踢比赛了。“
“现在不提前适应这种高强度的凶狠防守,真到了赛场上,可怎么办啊?”
马内又听着陈默的那一通分析,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陈默这话说的,有理!
再说了,人家什么球队地位,自己什么球队地位,根本犯不着骗自己啊。
想通这一切,马内不再犹豫,重重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陈,我懂了,那我们继续练!”
看着马内心甘情愿、斗志昂扬的模样,陈默终于是绷不住自己的嘴角笑了出来。
这回是真妥了!
工具人一号马内已经就绪!
一旁的阿诺德就这么愣愣的看着陈默忽悠着马内。
没错,和陈默认识这么长时间了。
他哪能不知道陈默是在忽悠人呢。
他有心开口拆穿,可看着马内那副彻底被洗脑、满心信服的憨厚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最终只能无奈摇头失笑。
罢了,罢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一个小透明,没必要凑上去多管闲事。
阿诺德摇着头,转身慢悠悠跑回中场传球点位,嘴里小声吐槽嘟囔:“呵,妥妥的神棍一个。”
......
不过就在阿诺德跑回中圈,准备重新开始传球的时候。
梅尔伍德一号训练场的围栏外侧,一根老旧电线杆的后方,悄然探出了四颗小心翼翼的脑袋。
正是今夏一同加盟利物浦的四位新援——范戴克、马蒂普、萨拉赫与维纳尔杜姆。
今早全员集结、克洛普当众敲打陈默的那一幕,他们全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也正因那一番杀鸡儆猴的训话,让四名初来乍到的新人,真切感受到了利物浦一线队更衣室的暗流涌动。
只觉得这支豪门球队的氛围,远比看上去的复杂,堪称步步惊心、每走一步都必须无比的谨慎。
他们一致认为现在的利物浦,那是水深的很啊。
他们表面和自己的队友们打深关系,但是私下里不敢有太多的接触。
没办法,他们作为新人就怕被卷入这种更衣室风波之中。
到时候要是站错队了,可以要遭到清算的。
所以他们四个人反倒是自成一派,在私人关系上突飞猛进。
在他们的想法中,他们就是这支球队中的第三个派系。
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说不好听的,他们就是墙头草。
但凡发现哪边情况不对,他们直接跑到占据优势的那个派系里面,纳头便拜。
今天,他们一起聚在这里也算是一个巧合。
本来训练都结束了,他们也打算回去休息了。
可无意间发现,队内核心、陈派的领袖陈默并未离场,而是继续留在了球场。
而且还留下了另一个新援马内。
没错,在四人的视角里,并非马内主动留下加练,而是陈默特意将他留下。
这瞬间让四个人感兴趣了。
马内也是初来乍到的新援,他经历的事情,或许自己也可以有一定的参考价值。
至于一旁的阿诺德,四人直接自动忽略。
在他们的视角里面,阿诺德就是中国古代里面,皇帝身边的太监罢了。
只需要稍加留意即可,不需要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