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这一周你是怎么调整过来的？”
“陈默，你对那些质疑你的人有什么想说的？”
“陈默，决赛对阵塞维利亚，你有信心吗？”
陈默的脚步顿了顿，然后他停下脚步，靠近了最近的一支话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我只是觉得那些人可以闭上他们的嘴消停一会了。”
说完，陈默没有再回答记者们的问题，直接转身离开了混采区，直奔更衣室而去。
他的步伐很快，没有回头，身后，记者们还在喊他的名字，但他已经听不到了。
通道尽头，更衣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队友们的说笑声和音乐声。
陈默推开门——
一股水流直奔自己而来，陈默下意识地扬起手臂格挡。
但没有什么用处，那水流不是一道，而是数道，从四面八方涌来，像瀑布一样浇在他的头上、脸上、身上。
香槟的泡沫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液体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顺着他的脖子流进他的球衣里，凉飕飕的。
库蒂尼奥站在门口的左边，手里握着一大瓶被摇晃过的香槟，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偷到了鱼的猫，嘴角咧到了耳根。
他的手指死死按住瓶口，等陈默一进门，猛地松开，香槟像水枪一样喷射而出，直直地打在陈默的脸上。
另一边是阿诺德，光着膀子，手里拎着两瓶被大力摇晃过的香槟，他的头发湿透了，贴在额头上，脸上全是香槟的泡沫，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他左右开弓，两瓶香槟同时喷射，一瓶打在陈默的胸口，一瓶打在陈默的腰间。
两个人正全力地甩着手中的瓶子，全力地朝着陈默的身上挥洒而去，边洒着，边大声地怪叫着。
库蒂尼奥的怪叫像猴子，阿诺德的怪叫像狼，两个人的声音搅在一起，在更衣室里回荡。
然后库蒂尼奥似乎是兴奋了，直接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精瘦的上身，叫上了正在自己座位旁边闷骚地跳着巴西桑巴的老乡菲尔米诺一起。
菲尔米诺本来还在角落里扭着屁股，听到库蒂尼奥的召唤，立刻放弃了独舞，怪叫着冲了过来。他的桑巴步伐在香槟和泡沫中显得格外妖娆，屁股扭得像装了马达。
库蒂尼奥搂着他的肩膀，两个人像两个疯子一样在更衣室中央跳了起来。
连同球队的其他队员，一起把陈默围在了中央。
亨德森从后面冲过来，一把搂住陈默的脖子；米尔纳从侧面挤进来，用力地拍着陈默的后背；洛夫伦和萨科两个大汉一左一右，抓住了陈默的胳膊；阿诺德扔掉了手中的香槟瓶，抓住了陈默的腿。
然后，他们一起用力，直接把陈默抬了起来，抛向了空中。
陈默的身体在空中上升，上升，再上升，头顶几乎要碰到更衣室的天花板。
灯光在他眼前晃过，队友们的脸在他眼前闪过，库蒂尼奥的笑脸，阿诺德的笑脸，菲尔米诺的笑脸，亨德森的笑脸，米尔纳的笑脸，所有人的笑脸。
然后他开始下落，下落，下落，被队友们接住，然后又抛了起来。
更衣室里炸开了锅。
有人在喊“陈默”，有人在喊“帽子戏法”，有人在喊“决赛”，有人在喊“巴塞尔”，有人在喊“冠军！”。
更衣室里面，香槟在喷射，泡沫在飞舞，音乐在轰鸣，笑声在回荡。
陈默被抛在空中，香槟的液体洒在他的脸上，洒在他的身上，洒在他的头发上。
陈默的嘴角弯着，眼睛亮着，张开双臂，这一刻，他不再压抑，不再克制，不再保持那张冷静的面具。
陈默在笑，在喊，在享受着这一刻。
一旁克洛普看着这一幕，也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过令他发愁的是刚才庆祝的时候，自己的眼镜又被撞坏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球队可以赢球，克洛普宁愿每天都被弄碎一副眼镜。
等到更衣室里的狂欢渐渐平息，喧闹归于平静，克洛普才在一片狼藉之中，用力拍了拍手。
“小伙子们！”
克洛普的声音穿透了还未完全散去的喧闹，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
他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勉强还能架住、镜腿已经歪掉的眼镜，目光扫过一张张汗湿、兴奋又带着疲惫的脸庞。
“我们做到了！我们闯进了欧联杯的决赛！”
更衣室里瞬间又爆发出一阵欢呼，有人拍着储物柜，有人互相捶打着肩膀。
克洛普抬手压了压，笑容收敛了几分，眼神却愈发锐利：
“但我要你们记住——这还不是终点。这座球场，这场胜利，只是我们通往决赛的台阶。”
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而有力：
“决赛就在眼前，那九十分钟，不只是一座冠军奖杯在等着我们，更是下赛季欧冠赛场的入场券。”
“我们为之拼搏的，不只是今天的喜悦，还有下个赛季的舞台，还有利物浦应该站在的最高处。”
“现在的辛苦、汗水、甚至我被撞坏的眼镜，都值了，但只有把最后一场比赛踢下来，举起奖杯，昂首走进欧冠，这一切才算真正圆满。”
他猛地攥紧拳头，语气重如擂鼓：
“所以别停下，别满足，别放松！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还差最后一步！”
“利物浦，该去拿下属于我们的一切了！”
然后更衣室里瞬间爆发出震天响的响应之声：
“利物浦必胜！！！”
“利物浦必胜！！！”
“利物浦必胜！！！”
看着眼前斗志昂扬的弟子们，克洛普满意地点了点头，随手拉开了更衣室的大门。
“现在都给我回去，好好休息。”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了几分音量，带着一丝爽朗的笑意宣布，“明天放假一天，所有人都给我彻底放松、调整状态！”
话音刚落，更衣室里再次炸开一阵欢呼，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队员们在愉悦的氛围之中结束了这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