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尔纳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
洛夫伦和萨科坐在一起，两个人低声聊着什么，偶尔笑一下，笑声很轻，怕打扰到别人。
陈默坐在靠窗的位置，耳机塞在耳朵里，但没有放音乐。
他只是戴着，用来隔绝外界的噪音。窗外，云层在脚下铺开，白茫茫的一片，像一片安静的海洋。
他的目光穿过云层，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那里，西班牙的土地正在等着他。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伊比利亚半岛在视野中浮现，不再是英伦三岛那种灰蒙蒙的绿，而是一种干燥的、金黄色的、被阳光晒透了的黄。
大地像一块被烤过的面包，表面布满了裂纹，偶尔有一片橄榄树林点缀其间，灰绿色的树冠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山脊的线条锋利而清晰，像是被刀刻出来的。
飞机开始下降。
云层散开，瓦伦西亚自治区的海岸线在视野中展开。
地中海在阳光下泛着深蓝色的光，波光粼粼，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海岸边的白色小镇依山而建，红瓦白墙，错落有致，在阳光下像一幅油画。
橘子树在田野间整齐地排列着，橙色的果实挂满枝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然后，他看到了比利亚雷亚尔。
不是一座大城市，而是一个小镇，安静地卧在地中海沿岸。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繁华的街道，只有低矮的白色建筑和红色的屋顶。
但就在这座小镇里，有一座让整个欧洲足坛都为之侧目的球场——情歌球场。
飞机从球场上空掠过，陈默的目光追着它，直到它消失在机翼后面。
情歌球场在午后的阳光下安静地卧着，白色的外墙在阳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
看台不高，但很陡，像一个倒扣的碗，草皮修剪得整整齐齐，在阳光下泛着翠绿色的光。
飞机平稳落地，利物浦的大巴驶向酒店。
陈默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的西班牙。
街道两旁种满了橘子树，橙色的果实沉甸甸地挂在枝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花香，不是那种浓烈的、刺鼻的香，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像风一样的清香。
路边的咖啡馆坐满了人，有人喝着咖啡，有人看着报纸，有人抬起头，看着利物浦的大巴从面前驶过，目光里带着好奇，也带着敌意。
陈默收回了目光，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穿过车窗，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而在西班牙，媒体早已将目光聚焦在这场欧战焦点对决上。
《马卡报》在赛前头版分析中写道：
“比利亚雷亚尔即将迎来本赛季最严峻考验，利物浦并非依靠运气闯入四强，这支球队拥有克洛普式的疯狂压迫与一往无前的斗志。”
“而真正需要黄色潜水艇警惕的，是他们的中国核心陈默。连续六场贡献进球或助攻，传球视野与远射能力均属顶级，这位身价不菲的年轻中场，极有可能成为决定两回合走势的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