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卡多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开，带着一种“我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的兴奋，“兄弟，你发达了！”
陈默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说人话。”
“LV！路易威登！”
里卡多的声音更大了，“他们找你拍广告！全球代言！不是地区性，是全球！你明白这是什么概念吗？”
陈默沉默了一秒，“……拍包？”
“拍什么包——是时尚广告，品牌大片！你要和——你猜和谁一起拍？”
里卡多语气里那股得意藏都藏不住，“蕾雅·赛杜。”
陈默愣了愣。
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电影里见过，法式风情很浓，气质冷艳又慵懒，是那种一眼就能记住的长相。
他对时尚圈本就不敏感，只下意识回了句：“我不太会摆姿势。”
“放心，有专业团队教你，你只要人去就行，记住，少说话，多微笑，别像在场上一样一脸凶相。”
广告拍摄定在伦敦一处复古庄园，阳光透过高大的落地窗洒在大理石地面上，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皮革与香水味。
陈默到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布置妥当。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棕西装，袖口微收，衬得肩背挺拔。
常年踢球练出来的线条不夸张，却干净利落，配上他那张东方轮廓清晰的脸，站在一群时尚从业者中间，非但不突兀，反而有种难得的清爽锐气。
“陈，这边请。”
他刚转身，就听见一道略带沙哑、语调慵懒的法语口音英语。
蕾雅·赛杜就站在不远处，一身米白色针织长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她没化浓妆，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时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性感。
“你好，我是蕾雅。”她主动伸出手。
陈默轻轻握了一下，指尖相触的瞬间很短暂，她的手微凉而柔软，“陈默。”
他不太擅长这种场合，语气略显拘谨，和球场上从容过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蕾雅一眼就看出来了，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第一次拍这种广告？”
“嗯。”陈默点头，“我只会踢球。”
“踢球很帅。”
她很自然地接话，“我看过你的比赛，传球很漂亮，动作很优雅。”
陈默微微一怔，有点意外她会看足球。
拍摄正式开始。
第一组是双人同行，主题是“旅途与相遇”。
导演要求两人并肩走在长廊上，姿态放松，眼神自然交汇，不用刻意亲密，但要有默契。
陈默步子习惯性迈得大，走了两步就发现自己快了半个身位，下意识放慢。
蕾雅恰好也在配合他的节奏，两人脚步轻轻对上，像某种无声的同步。
“放松一点，不用绷那么紧。”
她侧过头低声说，气息轻轻扫过他的肩，“你就当……陪我散个步。”
陈默耳根微不可察地热了一下，肩膀果然松了些。
摄影师不停按快门，连连称赞。
中途补妆间隙，化妆师在给蕾雅补唇妆，她目光却落在陈默身上。
他正坐在一旁，微微垂着眼看手机，大概是在看球队消息，神情专注，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等化妆师离开，她端着两杯温水走过去，递给他一杯：“一直站着很累吧？”
“还好。”陈默接过，指尖碰到杯壁，温度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