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皱了皱眉，“你不来帮我放松吗？”
“噢。”莉亚很是敷衍地回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随后她拖拉着步伐朝陈默走过来，鞋子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我不想过来但不过来又说不过去”的勉强。
她在陈默旁边坐下，没有像往常那样先检查他的小腿肌肉，没有问他哪里不舒服，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拿起按摩油，往手心里倒了一点，搓了搓，然后按在了陈默的小腿上。
陈默趴在床上，本来在感觉到莉亚那双嫩滑的小手接触到自己小腿的时候，他就微微的眯起了双眼。
但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那种熟悉的酸爽感。
陈默疑惑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莉亚。
只见莉亚正坐在床边，低着头，专注地用自己右手的食指在陈默的小腿上画着圈圈。
她的手指很白，指节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任何颜色的甲油，泛着淡淡的粉色的光泽。
指尖在他的皮肤上缓慢地移动，一圈，又一圈，力道轻得像是在抚摸，根本就不是在按摩，更像是——更像是在他的小腿上画一幅看不见的画。
这感觉怎么说呢？痒痒的，是那种从皮肤表面渗进去、顺着神经一路往上爬的痒。
酥酥的，麻麻的，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羽毛在他的小腿上轻轻扫过。
陈默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小腿肌肉微微绷紧，然后又松开。
“莉亚，你怎么了？”陈默问。
“没怎么啊。”莉亚的声音很平淡，不带什么调子。
但是陈默明显能察觉出来这个语气不对——女人都是这样，越否认什么就越想要什么。
“那你怎么不说话？”陈默再次提问。
“我在工作啊。”莉亚的声音依旧平淡，似乎自己真的只是在正常的工作。
可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啊，你要说这是莉亚在撒娇，陈默就是再直男也不会真的蠢到这么想。
陈默沉吟片刻，自以为找到了最合理的原因，清了清嗓子开口。
“咳......莉亚，你是不是来那个了啊。”
“什么？”莉亚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额......就是那个，大姨夫他亲戚。”
啪！
莉亚用尽全力拍在了陈默的小腿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康复中心里炸开。
陈默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感觉到一股温热的重量压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莉亚整个人直接跨坐了上来，她的膝盖卡在陈默的腰侧，双手撑在陈默的肩胛骨之间，整个人的重心都压了下来。
“我来你个大头鬼啊！”莉亚的声音从头顶炸开，“你才来呢！你全家都来了！”
被压在身下的陈默暗自庆幸自己猜得没错——看吧，还嘴硬，明明就是难受得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