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次，他是走向客队教练席，草皮还是那片草皮，球场还是那座球场，但座位已经换了方向。
克洛普的嘴角还挂着笑，但脚步落下去的瞬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他胸口涌动——不是伤感，是一种把过去安放好、然后继续往前走的笃定。
场上，双方队员已经列队排开，进行着握手致意的赛前环节。
陈默站在队列中，红色的球衣在黄色的海洋中格外醒目，他和每一个多特蒙德的球员握手，手掌相触，眼神交汇，没有说话。
轮到一个金发的球员时，对方的手握得格外用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罗伊斯。
多特蒙德的灵魂，威斯特法伦的宠儿，他看着陈默，陈默看着他，两个人的手在空气中停了一瞬。
“欢迎来威斯特法伦。”罗伊斯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陈默没有回话，只是朝着罗伊斯点头致意，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带着火药味。
松开手，陈默继续往前走。
身后，罗伊斯回头看了一眼陈默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还在，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他知道，这个穿着红色77号球衣的年轻人，是利物浦最危险的人。
队列走完，双方球员在中圈两侧站定，主裁判看了看手表，哨子含在嘴里。
南看台的歌声还在继续，那面“欢迎回家”的TIFO还没有收起来。
陈默站在中圈外，双手叉腰，深吸了一口气。威斯特法伦的空气，带着草皮的味道，带着八万人的呼吸，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历史感。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南看台——那片黄色的墙，两万五千人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他的心跳没有加速，他的呼吸没有变乱，他的目光很平静，但他知道，这里不是安菲尔德。这里的每一寸草皮，都属于对手。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主裁判的哨子举到了嘴边。
哔——！！！
“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2015-16赛季欧联杯八强战首回合，多特蒙德主场迎战利物浦的比赛，我是詹俊，今天和我一起解说的是张路张指导。”
“大家好。”
“今天利物浦是做客威斯特法伦——欧洲最恐怖的魔鬼主场之一，克洛普重返故地，面对他曾经深爱的球队！这是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比赛！”
“多特蒙德坐镇主场身穿黄黑间隔的球衣，从屏幕的左侧向右侧进攻，利物浦则是身穿传统的红色球衣，从屏幕的右侧向左侧进攻。”
詹俊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下面为您介绍双方的首发阵容。”
“利物浦这边，克洛普依旧是保持自己的风格，排出了4-3-3的阵型，”
“门将米尼奥莱，”
“后防线从右到左是阿诺德、洛夫伦、萨科、莫雷诺，”
“中场三人组——亨德森、陈默、米尔纳，”
“前场三叉戟——拉拉纳、奥里吉、库蒂尼奥。”
“值得一提的是，上一场替补出场45分钟的小将阿诺德是首次登上了首发阵容的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