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普看了那名记者一眼，放下水瓶，“轮换，他需要休息。”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克洛普打断了他，“连续两场双红会，三天之内两场高强度比赛，他的跑动距离全队最高，你觉得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不需要休息吗？”
记者还想追问，克洛普没有给他机会。
《每日邮报》的记者换了个角度：“但阿森纳对他很感兴趣，温格甚至公开表示欣赏他，在这个时间点让他轮休，会不会让外界产生更多的猜测？”
克洛普盯着那名记者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不耐烦，“外界怎么猜测是外界的事，我的工作是保护球员，不是满足外界的猜测，他需要休息，所以他休息，就这么简单。”
“好了，下一个问题。”
——《每日电讯报》的记者举手问了一个关于南安普顿战术的问题。
克洛普回答了，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节奏，之后又问了两三个关于比赛本身的问题，克洛普一一作答，没有再多说什么。
“还有什么问题吗？”克洛普的目光扫过台下。
没有人再举手。
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水瓶，朝门口走去。
身后，快门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
“全场比赛结束！南安普顿在主场3比2击败利物浦！”
詹俊的声音从转播画面中传来，“圣玛丽球场爆出了一个大冷门！利物浦在客场吞下了失利的苦果！”
张路叹了口气：“这场比赛利物浦输得不冤。克洛普轮换了大部分主力，陈默、亨德森、米尔纳、库蒂尼奥都没有首发，中后场的防守硬度明显下降，南安普顿抓住了这个机会，上半场就打了利物浦一个2比0。”
“没错，”
詹俊接话，“利物浦虽然在下半场由斯图里奇和菲尔米诺扳回两球，一度让人看到了扳平的希望。”
“但南安普顿在第78分钟由马内打进了制胜球——塞内加尔人今天的状态确实出色，一个人搅乱了利物浦的整条防线。”
“这场失利对利物浦来说，后果不小。”
张路说，“本来利物浦在积分榜上排名第四，领先第五名西汉姆联3分。”
“这一输，如果西汉姆联本轮赢球，利物浦的领先优势就只剩下净胜球了，争四的形势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
詹俊点了点头：“而且你还要考虑到，利物浦接下来要迎来国际比赛日，球员们各自回国踢比赛，回来之后又要面临联赛、欧联杯的双线作战。克洛普的轮换是不得已而为之，但输球的结果确实让球队的压力更大了。”
......
与此同时，梅尔伍德训练基地。
窗外的夜色已经沉了下来，办公桌上的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桌面上那几页纸上面。
里卡多·门德斯坐在沙发边上，西装外套搭在膝盖上，手里捏着一支笔，反复地看着合同上的每一个条款。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指尖微微发白，出卖了他内心的紧张。
陈默坐在他旁边，没有看合同，只是安静地等着。
他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消息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