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后，长田正秀率先开口，语气有些不耐烦：
“向井课长，您在我们百忙之中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一场限制级电影？”
“不。”田中司开口打断，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不像是电影。”
威廉琼斯的神情同样变得严肃起来。
两人其中一个解剖过尸体，见过各类惨案现场，另一个同样如此，甚至亲手杀过人，对人体组织到底长什么样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视频里的情况和寻常特效完全不同，实在是太过真实。
其余警长也同样觉得这视频太细思极恐，半天没有缓过神。
田中司看向向井阳介：“向井课长，视频哪里来的？”
“暗网，上传者标注死神出品，视频中的人我都认识，就在前些天神秘失踪，再见到时，就是在这视频里。”
这话一出，会议室再一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你们在说什么？”
长田正秀左右看了看，只觉得他们的表现太过夸张。
“一段血腥视频而已，至于吗？就不能是网上有人装神弄鬼，利用ai生成的？”
他以为这些人是在合伙消遣他，太小题大做了。
“长田课长。”威廉琼斯转过头，语气毫不客气，“如果您对验尸和现场勘查一无所知，就请闭上嘴，听专业人士的判断。”
长田正秀想张嘴反驳，却在威廉那双灰蓝色眼睛的注视下，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他可以对着田中司摆架子，可以对着向井阳介摆脸色，但面对这个穿着美军上校军装，来头极大的情报官，他不敢。
他端起咖啡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没再吭声。
威廉对这种自以为是的废物最为厌恶。
他重新看向向井阳介：“这视频的真假情况你验证过没有？”
向井阳介点头道：“已经交给专业机构做过了，结论是，没有使用任何特效或后期技术手段。正因为如此，我才送到这边，想让各位再判断一下。”
威廉琼斯的心头一沉
没有特效，没有CG，没有任何后期加工的痕迹，那要拍出这种视频，就只能是将人真的送进了那样一片原始丛林。
但让根本不存在的生物出现，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呢？
一切都匪夷所思，总不能是把人扔到了某个外星星球上吧？
他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喉结滚动了一下。
田中司的嗓子也有些发干，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又默默放下。
真是越探究，死神身上的疑点就越多，每一个答案都像是通向另一个更深的谜题，永远看不到底。
往常出现的那个荒谬的念头再次浮上了心头。
死神……到底是不是人类？
威廉很快冷静下来，当即吩咐道：“把这个视频复制一份给我，我发回美利坚那边的专业机构研究，让他们尽快给出答案。”
向井阳介点头：“没问题。”
田中司迟疑片刻后，缓缓开口：“那威廉上校，明天的行动，我们还要继续进行吗？”
威廉琼斯沉吟片刻，点头道：“继续，一切都没有盖棺定论，这很有可能是死神使出的障眼法。”
此时此刻，威廉琼斯选择相信自己所相信的。
毕竟这突如其来的线索，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让人很难相信这是寻常组织或者国家能办到的事。
如果就这么前功尽弃，他很不甘心。
突如其来的消息，给原本对明天的计划信心满满的众人，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而长田正秀心里却冷笑了一声。
都是一群懦夫，居然会被一个小小的视频给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