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滨边海荷提供的情报,寒川悠今晚的目标是一伙贩毒集团。
正好,送上门的演员,他不可能不要,新电影还等着他们开机呢。
足立区,一处地下酒吧内的包间里。
沙发上一名身上布满纹身的男人正搂着一个女人,嘴里叼着雪茄,吞云吐雾。
宫本大贵,作为东京地下贩毒网络的龙头,在这行摸爬滚打了七八年,如今他说自己在这行业里是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这周的货怎么到得这么慢?”
他语气带着不满。
眼前站着的手下诚惶诚恐地开口:
“东京最近因为死神的事,查得很严,接头的那几个……”
“屁话!”宫本大贵不耐烦地打断,“那些人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这是找借口让老子多掏钱。”
能在东京混到今天这个位置,少不了给上面的人孝敬。
那些保护伞,官面上的,暗地里的,都是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什么跟死神有关,运货成本上涨,不过是想从他身上再刮一层油罢了。
他已经分出去不少利润了,但手底下那么多张嘴要吃饭,那些搜刮走的油水,就只能从瘾君子身上再找回来。
他相信,那些毒虫会心甘情愿地掏钱,为了那点成本低廉的粉末,他们甚至心甘情愿把老婆送来给他玩。
“那就只能涨价了。”宫本大贵捏了捏怀里女人的敏感部位,笑着说,“让他们要怪就怪死神,你说是不是啊?”
“是……”
女人顺从地点头,不敢有一丝反抗。
她原本是良家妇女,丈夫染上毒瘾后,家产败光,最后连她也被抵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一开始她还挣扎过,但眼前的男人嫌她不够放荡,给她注射了药品。
药品摧毁了她的心智,击碎了她的廉耻,她只觉得越沉沦,越舒服,越堕落,越让人满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不去想起曾经那个站在阳光下的自己。
想到这里,女人缓缓滑了下去。
宫本大贵享受地眯起眼睛,周围的人也见怪不怪,各自喝酒谈笑,包间里的空气弥漫着烟雾、酒精和某种糜烂的气味。
另一边,堀田明宏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开口:
“这样也好,涨价了,我们的贷款生意也会越来越红火。”
他是一家贷款事务所的老板,表面上是正经金融公司,实则专做高利贷。
他和宫本大贵有深度合作,宫本大贵负责供货,他负责榨干那些瘾君子身上最后一点价值。
借款,吸毒,抵押,卖房,卖妻,卖女……
一条龙服务,分工明确,配合默契,往下他们还发展了不少业务,都快形成了一条由毒品构成的产业链。
就在包厢里的众人沉浸于将毒品卖遍全东京,成就毒品帝国的美梦时。
宫本大贵和堀田明宏以及其余几名骨干成员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不在那间昏暗的包厢里了。
身下的女人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屁股下湿润冰冷的泥土和枯叶,宫本大贵打了个寒颤,猛地站起身,提起裤子,环顾四周,震惊万分。
“这里……是哪儿?!”
周围是遮天蔽日的原始丛林。
巨大的蕨类植物伸展着锯齿状的叶片,比他整个人还高,抬起头,参天的巨木几乎望不到顶,藤蔓缠绕着参天巨木垂落下来,像一条条绿色巨蟒。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阳光几乎透不过头顶层层叠叠的树冠,只有几缕金黄色的光斑从叶隙间漏下,在地面的苔藓上微微晃动。
远处传来低沉的,不属于任何已知鸟兽的鸣叫,声音震颤着空气,让人的胸腔也跟着共振。
堀田明宏站起身,后背撞上一根粗壮的树蕨茎干,锋利的叶片刮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摸了摸脸上的湿意,看着指尖的血迹,瞳孔微微放大。
疼,太真实了,他们这是在哪?
“有人吗!!”
他扯着嗓子大喊。
声音传入密林深处,最后只剩下空洞的回音在树冠间游荡。
“我们……是不是注射了毒品?”
有人不可置信地开口。
但这些东西,他们向来只卖不碰的。
毒品的危害,他们比谁都清楚,就算是最烈的致幻剂,也不可能让所有人同时产生如此真实,如此一致的幻觉。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宫本大贵喃喃自语,声音格外紧张。
他此刻很想回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植物丛中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齐刷刷投向那片阴影。
一只巨大的昆虫从叶片后爬了出来。
那只虫子看上去足足有两米长,通体漆黑,甲壳泛着油亮的光泽。
它的头部有一对镰刀状的大颚,上下开合,发出细微的咔哒声,无数条腿交替前行,甲壳摩擦地面,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沙沙声。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千足虫!”
有人后退一步,脚下传来咔嚓一声脆响,一根枯枝被踩断。
那虫子被声音惊动,突然抬起头,复眼中反射着奇异的光,锁定了他们,朝人群的方向爬了过来,速度远比想象中的要快。
“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几人齐齐转身,连滚带爬地朝密林深处奔去。
脚下的泥土分外湿滑,跑在最前面的男人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倒在一滩小水洼里。
“救我!”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追上。
千足虫巨大的虫身压上他的后背,镰刀状的大颚张开,狠狠咬住男人的脖颈。
“噗呲”一声,鲜血喷溅。
“啊!!不要!!救我!救救我!!”
男人惨叫着,不断抓着地面想要逃脱千足虫的束缚。
千足虫的虫足紧紧缠绕住他的身体,无数条腿爬上他的躯干,将他裹得结结实实,张开大颚一口接一口地啃食,骨骼碎裂的声音混着惨叫,在丛林中回荡。
跑在前面的同伴回过头,脸上瞬间失去血色,下意识伸手去拔腰间的枪。
“快点走!”宫本大贵拉了他一把,“他已经活不成了,别浪费时间在这!”
几人加快了逃离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冲进更深的密林,身后的惨叫声越来越小。
他们拼尽全力跑了好一阵,这才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
“应该……应该甩掉了吧……”
堀田明宏捂着肚子气喘吁吁,声音断断续续。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灌木丛剧烈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