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他感兴趣的从来只有权力和钱财,若不是儿子喜欢,他不会放任这种对荒井家名誉有损害的行为发生,太容易留下把柄。
如今儿子死了,那些女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能保守住秘密的,只有死人。
荒井良平再度拿起手机,拨通了手下的电话,打算让那些女人发生各种意外,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人世间。
就在他准备按下拨通键的时候,身后的日式推拉门被缓缓拉开。
荒井良平神情不忿,他向来讨厌在处理正事的时候被别人打扰,特别是刚经历了丧子之痛,他早已吩咐过那些下人不要随意过来。
“给我出……”
他转过头,拧着眉头,怒喝出声。
话刚说到一半,嗓子就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顿住了。
寒川悠手中的长刀还未收鞘,刚刚将附近的守卫全都解决,如今,应该没人会打扰到他们。
“不请自来,想来荒井议员应该很想找到我这个杀害你儿子的凶手。”
寒川悠缓步走上前,像是来朋友家串门。
“这还得多亏了你那个孝顺儿子,我才能知道他有个这么好的老爹。”
荒井良平瞳孔剧震,下意识就想起身,没曾想身体动弹不得。
他咽了口口水,对这等诡异的情况,强撑着镇定道: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荒井家周围可是有数十个精锐守卫,按理来说就算死神再怎么强,也不可能在这些人的眼皮子底下这么正大光明的进来,不给自己丝毫反应的机会。
“岛国还没有我不能进的地方。”
寒川悠在他面前站定,神情冰冷。
“你们这些虫豸把国家当成自家的牲畜栏,很有意思是吗?贩卖器官,邪教的背后推手,将底层民众当做为自己创造财富的猪猡奴隶。”
他一刀钉在荒井良平面前,刀刃距离他的大腿只有半寸,刀刃上的锋芒透过衣服布料,让他身体颤栗了一下。
”这……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猜咯。”
荒井良平喉咙滚动,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和他谈起条件:
“你最好不要对我下手,我们可以谈谈,黑市有你的天价悬赏,你放过我,我可以给你撤下,我们之间的账一笔勾销。”
生命受到威胁,他再也没了刚才恨不得将死神千刀万剐的气焰。
儿子到时候大不了收养一个,自己的命没了那就是真的什么都没了,他继续道:
“杀了我,荒井家对你的悬赏就再也撤不下去,而且,你这是与我们政治集团作对,岛国再也不会有你的容身之地。
“还以为你多有骨气,这个啊,你说的不算。”
寒川悠冷笑一声,收刀入鞘,他手中凭空出现一条黑色长鞭。灵力灌入,业火瞬间在鞭身上燃起,暗红色的火焰吞吐不定,将整间和室映得一片血红。
“在此,接受业火的洗礼吧。”
长鞭高高扬起,在荒井良平惊恐的注视中重重落下。
这等超越常人认知的一幕让他目眦欲裂,那火焰炽热得令他心悸,光是靠近就觉得灵魂都在颤抖。
“不!不要!”
鞭子重重鞭挞在他身上,剧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涌来,汹涌的业火顺着鞭痕钻入他体内。
他的瞳孔瞬间涣散,脑海中涌出无数道画面,被他贩卖器官的无辜者,被他迫害致死的政敌,被他当作猪猡般压榨的底层民众。
一张张面孔在意识中轮番浮现,每一张都带着刻骨的仇恨,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啃食殆尽。
“痛!好痛啊!”
荒井良平感受着体内炽热的温度,身体一软,趴在了地上,身体扭曲挣扎打滚,业火从七窍中窜出,灼烧着皮肤,内脏,骨骼。
寒川悠收起长鞭,听着他惨烈的哀嚎,眼神毫无波澜。
感知到外面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身形消失在原地。
推拉门被猛地拉开,荒井良平的妻子,儿媳和几名保镖冲了进来。
猩红的火光照在众人脸上,让他们齐齐一震。
见丈夫在地上不断哀嚎打滚,荒井和子眼神惊颤,立刻吩咐手下。
“快!快灭火!”
两名保镖立刻脱下外套拼命拍打,有人端来茶水泼洒,却全都无济于事。
业火像有生命一样,执着地燃烧着,直至将荒井良平的身体灼烧殆尽。
最后一缕火苗熄灭时,榻榻米上只剩下一摊灰白色的灰烬。
和室内的其余人看到这离奇的一幕,都震惊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荒井良平身死的消息在政坛流传后,一夜之间,那些政客人人自危。
以往死神的行为对他们来说,是稍微影响到了他们的切身利益,但并没有涉及到他们的核心利益,只要让民众们觉得社会依旧欣欣向好就没问题了。
但如今,荒井良平的死亡给他们敲响了警钟,死神已经将目标投向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