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间开启共同话题很简单,没一会儿就聊开了。
吃完饭,三人便打算去周围的商店街随便逛逛,买点琉球特产,到时候作为送邻居朋友的伴手礼。
寒川悠尽职尽责地担任拎包小弟,一行人走在一起格外吸睛,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渐渐的,寒川悠察觉到一丝不寻常。
以他当今的神识强度,周围百米内的一草一木,行人车辆,都在感知范围之内。
再远点的话,如果有人长时间注视他,也能被他隐约地察觉到,而在他们逛街的这半个小时里,始终有一道若隐若现的视线跟随着他们。
这目光不属于周围的安保,红叶的人他都清楚,而这道目光则带着股恶意。
寒川悠目光似是无意地朝街道那头的人流望去。
接着不动声色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纸傀儡放飞,傀儡如一片被风吹落的碎纸,无声无息地飘向地面,又借着气流盘旋而起。
如今的精神力,足以支撑纸傀儡侦查周围一千米的范围。
他分出一缕意识,与傀儡相连,纸傀儡乘风而上,越过层层屋檐和招牌,朝那道恶意的方向无声飞去。
“小悠,走了,去那边看看。”美月挽起他的手,往不远处的工艺品店走。
九条狐羽走在一旁,总觉得这对姐弟的相处方式有点过分亲密。
她和母亲的相处方式,虽然不至于疏离,但远没有这样自然。
作为九条家的继承人,从小被教导要克制情绪,保持距离,这种毫无防备的亲昵,是不被允许的。
而隐藏在人流中,装扮成普通游客的瓦西里注意到目标身旁的少年刚才看过来的眼神,背后莫名出了层冷汗。
杀手的本能让他从那名少年身上察觉到了危险。
怎么有种被发现了的感觉?而且生出几分必须要离开这里的冲动。
但那名少年怎么看都像是学生。
他摇了摇头,按下内心的悸动,继续朝几人跟踪过去。
这里人多眼杂,但他能感觉到周围已经被布下了天罗地网,周围任何人的举动,都被那些隐藏在人群中的九条家安保尽收眼底。
此刻他身旁可能就有安保的存在,就像不远处正在挑选琉球玻璃杯的女人,虽说看上去也是游客,但眼睛却时刻警惕着四周。
如果突然采取行动,他需要面对的,就是怎么在这群安保的手下逃脱。
但多年积累的经验,让他有足够的能力在暗处持续监视而不被察觉。
要确保全身而退,他必须在目标人物相对静止时抢占制高点,寻找远程狙杀的机会。
作为一名职业杀手,瓦西里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上一次,他接下委托去非洲刺杀一名被层层护卫包围的军阀,机会渺茫,最终他蹲守了一个月,发现那名军阀每隔一个星期都会前往一处雨林中的神庙祭拜。
于是他在对方的必经之路上设伏,忍受丛林的蚊虫与酷热,静静蛰伏数日,最终一枪将目标送去见了上帝,随后在数百名士兵的搜捕下,横穿十多公里的热带雨林,活着走了出来。
而此刻的寒川悠透过纸傀儡的视野,总算是发现了那道目光的来源。
他唇角勾起。
找到你了。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的目的是什么,但肯定是来者不善。
寒川悠当即就准备采取行动。
“美月,我看到那边有个洗手间,去上个厕所。”
寒川美月正在挑选小木雕,闻言随意地摆摆手:“去吧,我们在这等你,你快去快回。”
寒川悠走出木工艺品店,朝那边的公共卫生间走去。
纸傀儡一直监视着那家伙的动向。
瓦西里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谨慎起见还是离开比较好。
往常这种感觉不知道救了他多少次,他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
瓦西里转身离开,打算从长计议。
就在他转过街角时,惊恐地发现自己突然动不了了,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往一处偏僻的小巷子走去。
圣母玛利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巷子里,一位头戴修罗面具的神秘人正在等待自己。
瓦西里下意识想要后退离开这个鬼地方,身体却纹丝不动。
他咬着牙,眼神带着惊恐:“你是谁?”
寒川悠没有回答。
他调动精神力,惑心幻神典开启运转。
寒川悠觉得自己对这门术法的开发,还远远没有达到百分之百的程度。
制造以假乱真的幻象,让人在恐惧中死亡还是太简单粗暴了。
所谓的惑心,或许,它还能深入人心,调动对方心底的恐惧或者是信仰,像邪教那样重塑认知,让人彻底臣服。
于是,他打算趁机实验一下。
强大的精神力化作无形的涟漪,无声无息地侵入了瓦西里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