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狰桀桀狂笑,近乎疯癫,它展开四只手臂,“我是梦之恶鬼,谁能伤我!”
四臂齐发,极其迅猛且强横地,生生攥住了那只金色的羽箭!
巨大的冲劲裹着他,在黑暗中滑出了七八米,强烈的气流扰乱了雾气,如漩涡一般涌动。
他刚得意,乱涌却无声无息地射出了四股暗流,嗖嗖连声,精准射入了它的双腿和双臂。
滚烫而珍贵的血,瞬间涌下。它不可思议地低头,背后的脸却蓦地瞪大了眼睛。
背后的嘴想喊,前面的喉管却被人瞬间切断了。
狐仙悄无声息地贴着他微笑,泪痣盈盈。
他抓住它的头发,向上提着,手里的刃轻薄锋利,轻盈无比地旋了一圈,将背后的那张脸也送去了地狱。
狐仙轻飘飘地逸开,像一只灵巧的狐,腿上绑着的铃铛这才叮地一声,惊醒了浓雾。
夜狰直挺挺地跪着倒下,血从削薄的伤口中喷射而出,形成一片血雾。
那片血雾,干脆利落地带走了梦之恶鬼的生命。
大雾开始散去,周围的墓碑逐渐消失,原地只剩下一块倾塌的残碑,和一个粗看甚至都不太规整的墓坑。
七夜呆在墓坑旁边,瘫坐在轮椅上,脸色惨白,呆若木鸡。
一弓四箭爆射梦之恶鬼的阿波罗收起弓箭,缓缓上前,扶住了七夜的肩。
他的声音依旧是缓缓的,潺湲如流水一般,“没事吧。”
风樯阵马脸都青了,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挪动到七夜身边,扶着她轮椅的手却一直在抖,“七夜……你——你没事吧……”
七夜根本说不出话,特别后怕地从怀里摸出了新手机。
很好,刚买的手机,就破了相了……麻痹的。
可要不是新手机帮她挡了那一下,夜狰起码能给她掏出来两根大肠……哦对,她的大肠都快让吧唧嘴吃完了,也没啥大肠了。
吧唧嘴都吓死了,它这次被七夜隐藏的很好,甚至都没露面,所以眼睁睁地看着七夜挨了一爪子。它满嘴的牙都在打磕巴,跟打快板似的。
七夜心有余悸地把它搂进怀里,抖索着搂紧了,神思好不容易缓定了一点,可心还是突突地厉害。她抬头望了望依旧冷定的阿波罗,又看了一眼脸色灰败的风樯阵马,安慰道。
“风哥,我好像……恋爱了。”
风樯阵马,“没事就好……?”
阿波罗,“?”
风樯阵马一时跟不上她的脑回路,大脑宕机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你……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
七夜眼巴巴地抬头望了一眼阿波罗,“他射箭的时候,我的心突突地好快——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吧?”
阿波罗默默地退开了一步,想了想,又默默退开了两步。
七夜眼神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慨叹,“他说话的时候也是,我的心直突突……我的腿都软了,噢,虽然我没有腿。”
风樯阵马让她的黑色幽默秀得无语至极,一时都沉默了。
狐仙终于看不过去,上来扇她的脑袋,“你清醒一点,阿波罗的梦境是依靠声音发动的,声音就是他的媒介,所以你容易被他的声音干扰。但有没有可能你心突突,是纯吓的呢?”
七夜抚着胸脯,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心突突是恋爱了呢,原来是吓的。”
阿波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