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和颂觉得丧心病狂这几个字用在齐主任身上再贴切不过。
回想起刚才齐芳菲进他院里说的话。
“袁医生,咱们是以院子为标准,一家出一个人,不管这家里住几个人。”
“知道你受伤,这不是你伤的是腿又不是手嘛!咱们去帮忙不搞特殊化,只要手能动就都能干活。”
“瞧你说的,真要那人躺床上起不来,他家还能没个照顾的人,让照顾的人去就行!”
袁和颂可不是任人摆布的主,刚要闭门谢客,又听齐主任说道:“旁边褚同志觉悟就是高,下午都要参加演出还随叫随到,她虽然不会做饭,烧烧火洗洗菜端端盘子碗总会的吧。”
行吧,袁和颂无力反抗。
既然遇上了,没道理让袁和颂自己用手转轮子走,褚洁主动承担推轮椅的工作。
俩人尽量放慢脚步,走在人群最后面。
两人又朝前走了几步,跟高宇航汇合。
高宇航看到褚洁推着袁和颂,眼神闪了闪,很快恢复正常。
“我说我什么都不会,人家不让,说扛个柴总会吧。”
一个上午,齐主任把该得罪的都得罪光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进了食堂。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伤弱病残,着实把食堂大厨吓了一跳。
惊讶过后,大厨发挥领导能力,尽量物尽其用,把一群人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褚洁和袁和颂被安排进灶房烧火,高宇航负责打水。
灶房人少,不比大厅,到处都是人,一人一句,跟掉进蛤蟆坑似的。
褚洁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来,把柴火点着塞进灶坑里,然后再拉动风箱让火着得更旺一些。
这种活她见其他人做过,一学就会。
灶坑里立马窜出蓝黄的火苗,把她一张脸烘得格外暖和。
袁和颂依然坐在轮椅上,手里不知从哪找来一本做菜的书,悠哉哉翻看着。
褚洁突然有种自己就是被地主剥削的小丫鬟的既视感。
忍不住吐槽:“你倒是会享受,一面烤火一面看书,两不耽误!”
袁和颂听到褚洁阴阳怪气的埋怨,嘴角勾了勾。
“我问你用不用帮忙,你说不用呀!”
褚洁瞪眼:“我说不用是回复这个问题的?”
褚洁帮他回忆。
袁和颂原本是这么说的:“褚洁你长这么大生过火吗?”
褚洁点头:“有过,以前家里不都是烧柴火做饭吗。”
“那你点一个,我看看真的会还是怕丢面子故意吹嘘?”
褚洁说:“为这点事,我有必要说谎吗,不信你看看!”
袁和颂又来了一句:“算了吧,别人家饺子都准备入锅了,恐怕你的火还没点着吧,还是我来吧。”
“不用,我说我能行!”
袁和颂听了褚洁条理清晰的回忆,依然没觉得有什么。
他摊了摊手:“我觉得没有本质区别,还是你有能力自己烧火不用我帮忙的意思呀!”
褚洁懒得跟死赖皮袁和颂计较,把气愤化作力量,咔咔咔掰着树枝就往灶膛里扔。
让火燃烧得更猛烈些吧!
高宇航拎着一桶水进来,看到灶膛的火烧得贼旺,火苗蹭蹭往外冒。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褚洁,锅里有水吗?”
褚洁:“……”
好一阵兵荒马乱,灶房里才避免了一次灾难。
高宇航简直不愿意说话。
吃过午饭,褚洁开始忙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