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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天命难违,闻仲死

送别邬文化等人离去后,张奎循着地脉之气悄然返回闻仲藏身的山洞。

洞中,闻仲盘膝而坐,周身残存的灵光已然黯淡。张奎以神识探查,发现其外伤虽已痊愈,但神魂之伤远比想象中严重,三魂七魄中竟有两魂五魄呈现裂纹,如同摔裂的瓷器,虽然没有碎裂,却再也难以承载往日修为。

“太师这伤……”张奎眉头紧锁。

闻仲睁开双眼,浑浊的眸光中带着几分清明。他摆了摆手,笑道:“道友不必如此,宦海浮沉,红尘炼心,这数十载岁月贫道也是累了。正好……现在可以好好修养一番,哈哈哈!”

笑声在山洞中回荡,却透着说不出的苍凉。

张奎心中暗叹。

“难怪后世闻仲被尊为‘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受万民敬仰。”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又称雷祖天尊。作为雷部最高天神,主生杀枯荣、善恶赏罚、行云布雨、斩妖伏魔、号令雷霆。称上一句“上照天心大道,下济幽冥群苦”,也不为过。

“难得,道友如此豁达,当真令人敬佩。”张奎由衷说道。

话音未落,他神色骤变——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竟在不远处出现。以他的修为感知,竟丝毫未能提前察觉。

“什么人?”张奎低喝一声,乾坤尺悄然在手,五行大遁运转周身,随时准备出手。

“呵呵,小友不必紧张。”

一道人立于山岭之上,身着水合道袍,手持拂尘,面容温润如玉,周身气息圆融自然,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

张奎认出来人,心中稍安却愈发警惕:“云中子前辈,你怎么来了?”

终南山玉柱洞云中子,阐教福德之仙,修为深不可测。从昔日燕山初见,到后来终南山上论道传法,张奎便知此人道行高深。

云中子对张奎微微颔首,却未回答,转而看向洞中闻仲:“闻仲道友,贫道奉师门之令,在此恭候。”

“师门之令?”闻仲挣扎起身,靠在山壁上,冷笑一声,“倒是看得起老夫。”

云中子不置可否,只是叹息道:“道友,你已深陷绝境,何不归降?贫道不想平添杀孽。”

“归降?”闻仲仰头大笑,笑声震得洞壁碎石簌簌落下,“云中子,你我皆是修道之人,何时学会说这等糊涂话?”

云中子拂尘轻摆:“识时务者为俊杰,道友何必执迷?”

“执迷?”闻仲笑声戛然而止,眸光如电,“云中子,多说无益,今日倒要看看你的能耐。”

“既然如此……”云中子叹息一声,拂尘一挥,“那就别怪贫道了。”

话音未落,他掐动法诀。

刹那间,天地变色。

轰隆隆……

雷霆轰鸣,八道火光自地面冲天而起。每根柱子高约三丈有余,按八卦方位排列,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各居其位,柱身上神火缭绕,赤红铭文流转不休。

“通天神火柱!”

张奎瞳孔一缩,这正是当年在终南山时,云中子正在祭炼的那件法宝,那时他便感应到此宝蕴含的恐怖威能,如今亲眼所见,更觉心惊。

八根火柱以闻仲为中心缓缓旋转,炽热的气浪将周围草木瞬间化为灰烬,连山石都开始熔化。

“区区火柱,岂能奈何老夫?”

闻仲冷喝一声,掐诀念咒,周身浮现避火法印,纵身跃出山洞。墨麒麟嘶鸣一声,四蹄踏火,载着他冲向天际。

云中子并未追击,只是手中法诀再变。

通天神火柱上,无数铭文同时亮起!

每根火柱飞出八条上古火龙,这不是法术凝聚的虚影,而是真正的火龙魂魄。六十四条火龙盘旋飞舞,鳞甲森然,龙威浩荡,方圆百里温度骤升,连天空云层都被映成赤红色。

“这是……以真正龙魂炼制的器灵?”张奎倒吸一口凉气。

六十四条上古火龙齐声咆哮,朝闻仲扑去。

闻仲虽以避火咒护身,但面对如此恐怖的龙魂围攻,额间也不禁渗出汗水。他催动墨麒麟左冲右突,雌雄双鞭化作两道蛟龙剑光,勉强抵挡。

可火龙实在太多,且悍不畏死,被斩碎一条便有新的补上。更可怕的是,八根火柱自成阵法,火龙死后精魄回归柱中,顷刻便能重生。

“这样下去,太师必败无疑。”张奎心中焦急。

他看得出来,云中子并未全力出手。那些火龙若真放开束缚,以闻仲如今状态,根本撑不过一炷香。

“不能再等了。”

张奎深吸一口气,正欲出手,云中子却似早有预料。

拂尘一挥。

一道玉清神雷从天而降,正中张奎脚下三尺处,炸出一个丈许深坑。碎石飞溅,雷光迸射,警告之意再明显不过。

“张奎小友,此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云中子语气依旧平和,但身边再度浮现数枚玉清神雷,电弧噼啪作响,威胁不言而喻。

张奎握紧乾坤尺,心中天人交战。

“张奎,此事你旁观即可。”

闻仲的声音从火海中传来,虽然气喘吁吁,却依旧坚定:“老夫这一生,无愧于殷商,无愧于师门,更无愧于本心。今日纵死,又有何憾?”

“太师……”张奎身形一顿。

“退下!”闻仲厉喝,“你若出手,反倒让老夫死不瞑目。”

“罢了。”

张奎沉默片刻,叹息一声,退到山岭边缘。

闻仲念动避火咒,纵身一跃,墨麒麟四蹄生风,竟硬生生冲出火龙包围,朝北方飞去。

“云中子,这通天神火柱不过尔尔,老夫不奉陪了,告辞!”

“道友何必急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