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渑池城,张奎按下遁光,落在城外官道上。
城防气氛与往日不同,他敏锐地察觉到驻守的士兵数量增加了近一倍,盔明甲亮,神色肃然,巡逻频次也频繁了许多,城头之上,甚至隐隐有阵法符文流转的微光。
“嗯?城防加强如此之多…出什么事了?”张奎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但并未太过担忧。
以他如今的玄仙修为、灵巫体魄,更有酆都大帝化身这张底牌,只要不是大罗金仙亲自出手,这渑池便稳如泰山。
收敛气息,张奎如同寻常行人般步入城中,径直朝着积善堂方向走去。
待他回到家中后院,还未进门,便感知到里面气息驳杂而熟悉。
推门而入,只见妻子高兰英、弟弟张山,以及麾下心腹邬文化、郑伦、陈奇等人竟悉数在场,围坐一堂,气氛显得有些凝重,似乎正在商议要事。
张奎显出身形,略带疑惑地开口道:“大家都在,可是出了什么要紧事?”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厅内众人先是脸色大变,邬文化更是霍然起身,周身气血勃发,郑伦、陈奇手已按在了兵器上。
待看清来人是张奎时,众人脸上瞬间由惊转喜。
“夫君!”
高兰英第一个迎了上来,美眸中满是惊喜与关切,仔细上下打量过后,见张奎无恙,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主公!”
邬文化、郑伦、陈奇等人也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中带着振奋。
张奎看着高兰英,故意开玩笑道:“兰英,看样子你的《易经》参悟大有进展啊,都能算出我今日归家了。”
高兰英被他打趣,脸颊微泛红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夫君莫要说笑,我只是刚刚入门,略窥皮毛罢了,哪里能算得如此精准。是恰有要事,大家才聚在此处商议。”
“哦?”
张奎收敛笑容,目光扫过众人,正色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我看城防也严密了许多。”
弟弟张山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解释道:“大哥,你回来得正好。朝歌传来紧急旨意,言说…武成王黄飞虎,反出朝歌,投奔西岐去了。”
随着张山的详细描述,张奎了解了事情经过。
无非是纣王愈发昏聩暴虐,妲己与费仲、尤浑等奸佞构陷忠良,黄飞虎之妻贾氏被逼坠楼而亡,其妹黄妃亦遭屠戮,最终逼得这位世袭罔替的武成王,不得不反商投周。
纣王震怒,传旨沿途关隘,务必全力拦截,擒拿黄飞虎一行。
张奎听完,心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有生出一丝淡淡的嘲讽。
“果然…这位大王,是在自毁江山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拉都拉不回来了。”他对于纣王早已不抱任何希望,黄飞虎之反,在他看来是必然之事。
“夫君!”
高兰英接着说道,“朝歌旨意,作为通往西岐的必经之路之一,要求渑池守军务必严密布防,全力拦截黄飞虎。我们正在商议,该如何部署兵力,设置关卡……”
她话未说完,张奎便抬手打断,语气平静地决断道:“不必了,兰英。”
众人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
张奎环视一圈,缓缓说道:“传我命令,渑池全境,对黄飞虎一行,只做表面文章,虚设关卡,不必真的阻拦,更不许主动攻击。这趟浑水,我们渑池,不蹚了。”
他此言一出,厅内几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惊讶。毕竟拦截叛臣是朝廷明旨,如此阳奉阴违,风险不小。
但张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深知兄长行事必有深意,当即抱拳:“明白了,哥!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场面做得热闹,绝不动黄飞虎一根汗毛。”
邬文化挠了挠头,他虽然不太明白其中关窍,但张奎的话就是军令,瓮声瓮气道:“主公说放,那就放。”
郑伦与陈奇对视一眼,也瞬间想通了其中关键。
如今商纣失德,天下皆知,与其为这昏君效力,得罪武成王和未来的西岐,不如做个顺水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