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的风云激荡,并没有波及偏安一隅的渑池。
静室之内,张奎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那枚五转金丹缓缓旋转,散发着圆融而磅礴的法力波动。
五道神通道纹,九息服气、五行大遁、降龙伏虎、大小如意、飞身托迹,如同星辰般烙印其上,熠熠生辉。他仔细体悟着每一门神通在金丹统御下的细微变化,力求在心念转动间,便能达到起心动念、存乎一心的境界。
“真仙巅峰……距离玄仙,只差临门一脚了。”张奎内视着绛宫中奔腾不息、循环往复的五气,它们与金丹交相辉映。现在根基已经稳固,再加上天道功德的滋养,他已经可以尝试突破境界了。
“还是等彻底俘获阴阳二气瓶之后,在尝试渡劫吧,这样稳妥些。”张奎感受着被五脏五气镇压的阴阳二气瓶,其表层禁制已被磨去小半,虽还不能完全御使,但已能初步感应其内部那混沌未开的阴阳本源之力,假以时日,必定能够成功。
而沉寂许久的落宝金钱,依旧如同顽石,但张奎能隐约感觉到,其内部发生的蜕变,已然积蓄到一定程度了,只待一个引子,便能重现神异。
正当张奎准备起身活动一番时,忽然,心神微动,目光望向东南天际。
“好熟悉的气息……是闻太师?”张奎眉头微挑,心中迅速盘算,“太师刚回朝歌,朝局动荡,百废待兴,他怎会亲身来此渑池?莫非……有什么与我有关的要事。”
不过片刻,三道遁光如同流星坠地,落在积善堂前,光华敛去,现出闻仲、吉立、余庆三人的身影。
闻仲着一身黑色蟒袍,额间神目闭合,不怒自威,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吉立、余庆紧随其后,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显然修为有所精进。
“末将张奎,拜见太师!不知太师与二位道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张奎快步上前,抱拳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失分寸。
闻仲目光落在张奎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不必多礼。张奎,数年不见,你之修为……竟已至真仙巅峰?而且根基之浑厚,气血之磅礴,实属难得,看来这些年你颇有机遇呀。”
吉立与余庆也感受到张奎身上那圆融浑厚的气息,心中很是惊叹,连忙还礼:“张将军,别来无恙。”
“偶有所得,不敢当太师谬赞。”张奎谦逊一句,侧身引路,“此处不是说话之地,太师、二位道友,请内堂用茶。”
众人来到内堂落座,高兰英闻讯也出来见礼。
闻仲见到高兰英,感知与自己相同的玄仙修为,以及截教嫡传的纯正上清一脉气息,微微颔首:“这位便是无当师伯的弟子高兰英吧,果然不凡。”
寒暄几句后,闻仲屏退左右,神色转为肃然,直接切入正题:“张奎,老夫此次前来,是有一关乎国运之事。”
张奎面上不动声色,说道:“太师请讲,末将洗耳恭听。”
“朝歌之事,你想必已有耳闻。”闻仲叹了口气,语气沉痛,“比干罹难,朝纲崩坏,妖氛日炽。老夫虽力陈十策,然……阻力重重。如今,东海平灵王又起叛乱,烽烟再起。”
张奎目光一凝:“东海平灵王?太师之意是……”
“老夫本意,是向大王举荐,由你挂帅,领兵二十万,前往东海平叛。”闻仲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奎,“你于北海立下大功,精通军务,修为更是高绝,足以担当此任。若能平定东海,不仅可解朝廷东顾之忧,更能借此军功,执掌权柄,于公于私,皆是大善。”
挂帅平叛?张奎心中瞬间翻腾起来。
好机会呀,统率二十万大军,独当一面,不仅能极大提升他在军中的地位和影响力,更能借此机会,将郑伦、陈奇、邬文化等心腹将领以及自己暗中训练的“新军”带上战场,在血与火中锤炼成真正的铁军。而且,东海之地,临近金鳌岛,或许还能与截教势力有更深入的接触,获取更多资源。
瞬息之间,张奎脑中已权衡了利弊得失,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应道:“承蒙太师信重,末将愿往!定当竭尽全力,扫平叛逆,扬我大商国威!”
闻仲见他应允得如此干脆,眼中赞赏之色更浓:“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不过……”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大王……并未准奏。”
张奎闻言一怔,心中嘀咕道:“纣王不允?太师,你是逗我玩儿呢。”。
“大王的意思是……由老夫亲自挂帅,前往东海平叛。”闻仲缓缓道出了最终结果。
张奎有些明白闻仲此来的真正目的。闻太师亲自出征,朝中无人坐镇,费仲、尤浑等奸佞必然更加肆无忌惮。
“太师放心!”张奎立刻起身,抱拳郑重道,“末将虽不能随太师亲征东海,但必严守渑池,勤练兵马,时刻关注朝歌动向。太师但有差遣,末将万死不辞。”
闻仲要的就是他这句话。
他欣慰地点点头,也站起身,用力拍了拍张奎的肩膀:“有你此言,老夫东征便无后顾之忧了。朝歌城中有黄飞虎在,老夫还是放心的,只是城中妖孽一事,还需要你帮忙详查。”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朝中局势诡谲,还需要你策应。若朝中有变,则当机立断,可便宜行事。”
“末将明白!”张奎拱手答道。
交代完毕,闻仲不再停留,他与吉立、余庆还需返回朝歌准备出征事宜。
张奎与高兰英亲自将三人送出府门,目送三道遁光消失在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