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段天的话,萧远山彻底惊呆了。
他伸出他仅剩的一只胳膊说道:“你!你当真好生恶毒!老夫虽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旧事,但你明知老夫苦楚,却选择助纣为虐。你明知我儿是契丹人,你非但不让我们父子相认,还要蛊惑我儿,对血脉同胞下毒手。你......”
萧远山已经找不出话来,来形容段天的恶毒行径了。
段天面对萧远山的指责却是一声轻笑,他说道:“呵呵,彼此彼此。我没让乔大哥亲手杀了你,让你们父子相残,便已经算是心怀慈悲了。”
“况且当年玄慈方丈率人杀了你全族,确实是他们之过。但你们契丹人历年来打草谷,杀戮的汉人就少了吗?因此妻离子散灭门之人,又何止千百?就许你们契丹人杀我们汉人,难道就不许我们汉人报仇了?”
“而你若寻玄慈方丈等人寻仇,我自是不会多管闲事。但乔氏夫妇视你儿子如己出一般,含辛茹苦将其抚养长大。玄苦大师更是将其教导成才。而你是如何报答他们的对乔大哥的养育之恩的?”
萧远山冷笑一声说道:“哼!这不过是玄慈老匹夫看过我写的辽文,心怀愧疚的弥补罢了。至于那乔氏夫妇,玄苦和尚。他们明知我儿身份,却隐瞒不说。一心将我儿变成汉人,此等险恶用心!便是与那玄慈同流合污!老夫杀了他们也是他们咎......”
“住口!”段天着实听不下去了,本来段天多少还有点同情萧远山的倒霉,想给他体面一点。如今见他这般冥顽不化,还歪理频出。
他如今也深深明白了那句“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的深意。
乔峰能有今日的侠肝义胆,纵使众叛亲离,遭人诬陷,成为了辽国重臣。他也为天下苍生而计。不愿助辽帝兴不义之师。这全赖中原礼教的教化。
而萧远山生在胡虏之地,虽曾心向善念,但善念已失后,这恩将仇报的狼性也暴露了出来。
这环境,当真是会影响人的一生!
未免夜长梦多,段天也不再留手,他施展火焰刀,左右手一挥,两道无形刀气便直接砍在了萧远山的身上。
萧远山看不透这无形无相的功夫,尚未留神,胸口和肋骨之间,便中了两刀,但他也注意到这刀气虽破皮肉,但却并未有鲜血淌出,而是伤口已经被灼烧的结痂了。
见到这一幕,萧远山也知道自己这一次算是十死无生了,但他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他也不再顾自己的右手,他气沉丹田左手运起拳劲便如同一只发狂的猛狮一般朝段天扑来。
如今困兽犹斗,段天看到萧远山脸暴青筋,双眼通红的模样,也不由得生出了一点恐惧之心。
虽有恐惧,但却也不曾慌乱,段天连忙双掌相交运转火焰刀,将飞身而来的萧远山挡下。
他想看看,自己如果不用凌波微步躲闪,以他现在的功力,能不能撑下当世顶尖高手搏命的一击。
萧远山打出的这一记大伏魔拳,这拳劲极猛。当他击在段天以双手的火焰刀气形成的护盾上时。
却是一阵惊爆,他的铁拳如同打在烧红的镔铁上一般,竟然砸出了火花。甚至萧远山的拳头已经被火焰刀灼热的刀气,烫得通红焦黑。但他却依旧未曾收劲。
他猩红的眼神甚是坚定,但也不由得垂下了两行泪水。他牙关紧锁,怒目圆睁,须发也在这内力的激荡下飘荡着。
完全是一副要吃了段天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