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6日,洞察计划第一批卫星将在西北火箭发射中心升空。
巨大的观礼台位于发射中心最佳观测点,胡启丰、王前、陆致光、陈青,以及赵知远、刘际昌在内的洪炉计划高层核心成员,以及众多项目科学家和工程师,都肃立在台前,目光聚集于数公里外那枚巍然矗立的白色巨塔。
这也是陈青和胡启丰在现实中的第一次见面。
陈青看到那位常在新闻中出现的长者,在陆致光、王前和赵知远等人的陪同下,正稳步向他走来,陈青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胡启丰在陈青面前站定,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目光沉静,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新闻摄像在两人旁边静静拍摄,更是给了陈青几个特写镜头。
“陈青同志。”
胡启丰先伸出手,“我们终于见面了。”
“胡总您好!”,陈青努力保持着镇定,声音因为紧张略显干涩。
“我一直想当面听听你的故事。”,胡启丰语气平和,“我一直想听你亲口告诉我,那四次回来的瞬间。”
陈青心头一震,他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对方开口问的竟是这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寻找合适的词语,“那种感觉......就像在无尽的下坠中,被一股力量猛地拽回,然后......突然惊醒。”
胡启丰静静地听着,眼神里没有怀疑,只有凝重。
“我无法用现有的科学向您证明什么。”,陈青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着对方的注视,“我只能说,我们正在做的这一切,洪炉、深岩、洞察、火种......是前四次的黑暗中,从未出现过的光芒!”
胡启丰缓缓点头,他转头望向远处那枚蓄势待发的火箭。
“科学需要实证,但决策有时需要信念。”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清晰地传入陈青及周围人群的耳中。
“我们选择相信你,并以举国之力紧急动员,就是我们对那个注定到来的寒夜,最直接的回答!”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陈青身上,那蕴含的不再是审视,而是一种沉重的托付,“陈青同志,你不是一个人在挣扎了。你带回来的警告,我们已经收到。现在,请你也看着,我们这个文明,所能爆发出的全部力量!”
这时,高音喇叭中传来倒计时指令:
“十分钟准备!”
一位年青的工程师小跑上前,向胡启丰敬礼,声音洪亮地汇报:
“报告首长!火箭状态良好!该火箭采用液氧煤油环保推进剂,近地轨道运载能力达到14吨。此次任务,我们将通过搭载的多星分配器,将六颗激光通信卫星精准送入预定轨道!”
赵知远微微颔首,向身边略显疑惑的陈青小声解释道,“简单说,那个分配器就像一层楼高的旋转弹仓,火箭飞到预定高度后,它会像转轮手枪一样,通过不同的弹射力度和火箭自身姿态的微调,分次把六颗卫星甩出去,让它们各自进入稍微不同的轨道面,这样一次发射就能布下一个小星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