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郑建国分别五个小时之后,还是原本的包厢,
这次是真的只有两个人的面谈,气氛又恢复了往昔的松弛。
张建没问警卫员的来历,郑建国也没有说这方面的问题,
两人如同茶馆的老顾客,都默契地遵循着莫谈国事的理念。
一杯清茶下肚,有些无奈的郑建国询问道:
“资金方面能抽调多少?
东芝机械这边机会难得,可不能耽搁了。”
张建这个时候也没有打马虎,内心盘算了一下近期的开支和可能用钱的地方,给出了一个相对稳妥的数字。
“三千万美元吧,不过这笔资金最好从北欧转一圈,
借助那边的国际贸易公司走账比较稳妥。
还有,这笔钱你多和渡边健沟通一下,
如果能购买物料,借用东芝机械的设备生产加工最好了。”
“你做什么白日梦呢?借鸡生蛋,也亏你敢想!”
对此提议郑建国嗤之以鼻,
不过自己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现在的局势,
又根据这些机床的型号和生产周期做了个大概的评估。
随即眼神越来越亮,甚至有些兴奋。
“唉唉唉!你别抽抽过去了,刚说过我别白日做梦,
你这表情也跟白日宣淫没啥两样啊!”
面对张建的调侃郑建国也只是回以威胁的眼神,
不过还是做出解释道:
“只要能摆平哪位部长,很多事情就有操作的空间,
就算不能借鸡生蛋,也能冒名顶替李代桃僵。”
“行了行了,我一语言学博士都没卖弄文采,
你一个专科没毕业的好意思用这么多成语?
直白点,用大白话说你想干啥?”
郑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咂摸咂摸味道后才回答:
“用东芝机械的名义回收二手机床,然后更换核心零件,
只有这样才能尽可能少花钱多采购急需的精密机床。”
对此张建已经兴趣寥寥,摆摆手无所谓道:
“行吧,你自己筹划就行,
资金给你备好了,渠道也摸索清楚了。
反正东西最后能交付给军工后勤就行。
跟后续的机床跟进相比,我更加关心我在香江的生意。”
只有两人的情况下,张建也不在意是否会被大义绑架,
都是自己人,郑建国可是知道张建一部分真实品性的人。
在张建做出了如此多贡献的情况下,
郑建国给予的评价依旧是信任,可靠,而非重点培养。
作为安全评估报告的撰写人,
郑建国要为手中的这份权力所负责。
在明知道张建私心很重,
又在某种时刻异常果决无情的情况下,
是不可能让张建本人跨过祁同伟渴望的门槛的。
当然,虚职不算,或者某些养老位置不算,
郑建国这种安全干部做的评估类似苏联克格勃的安全档案。
只是一种参考,是否采纳也是看集体的综合研判。
话归正题,张建将资金和渡边健那边的情况讲述过后,
张建开始说起想到的运输渠道和应对检查的方式。
要知道精密机床虽然带着精密二字,却不是小型电子产品,
没法像小件那样,能够在运输的时候夹带或者藏匿。
这种组装在一起长宽十几米的大家伙,
就算能拆卸成零件,也都是大型集装箱单独运输的。
只要海关和巴统的人脑子还正常,
就不可能忽略堪比大象的机械零配件。
而张建最初的设想也是李代桃僵,
只不过使用国内生产的同尺寸零件进行替代运输。
既然生产不了能够替代更换的精密零件,
难道同等尺寸的样子货还生产不了吗?
只要不进行组装验证,
那些只会看标识和外形的巴统调查员怎么进行分辨?
都不说几毫米的尺寸差距,就是几厘米,
放到几米甚至十几米的尺寸上,
只是凭借肉眼,不是很熟悉的老行家都无法分辨。
将同款尺寸的样品通过三水帮和大友这边运输到东瀛,
随后将郑建国提到的二手设备进行零件拆卸,
然后统一存放到偏远仓库保存。
最后火龙烧仓,就算那些巴统调查员进行事后调查,
只要被焚烧的钢铁零件还在,是否发生形变,
东芝机械会因此损失多少,那都是东芝内部的事情了。
“怎么样?这个提议不错吧?”
讲述完自己刚刚想到的方法,
张建给郑建国添茶的同时也邀功地看着对方。
“嗯,不错,有明代库管小吏的水准了。”
“明朝的小吏具备博士的学识吗?”
“在贪污和毁灭证据上,他们远比你想的更加博学。”
这天没法聊了,
所以张建直接转变话题,说到了上次回去汇报的黄金。
“北非那边的纳粹基地查询的如何了?”
作为钥匙经手人,同时也是情报系统的安全干部,
很多事情郑建国都是有资格了解和对接的。
张建问别人可能得到一张迷茫的脸,
问郑建国,能得到无奈的摇头:
“没啥进展!”
“不是,啥叫没进展?都知道是纳粹在北非的基地了,
哪怕是所谓的秘密基地也不可能查不到吧?
作为二战获胜国,审讯战犯,翻找一下资料很难吗?”
显然,郑建国这种简洁的回答无法让张建满意,
240吨的国家战略资源可是张建谋划许久的不败金身。
上次回去被人接手过去,
自身没法直接参与,已经让张建有点感觉被分摊功劳了,
现在又得到这种回答,张建怎么可能平淡以对。
然而对于张建的反问,郑建国很是肯定的点点头:
“我们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战胜国没错,
可你别忘了,我们也在二战结束后进行了全国解放。
对于那些资本权贵来说,我们和反贼刁民有啥区别?
秘密基地应该在西撒哈拉沙漠,大概率在毛里塔尼亚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