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
阎山童眼窝瞬间凹陷下来,两鼻之中蠕蠕作痒。
转即有物从里洞出,形似小人,色如黑墨,大不及豆。
两只墨色小人嘻嘻一笑,拉起手来,晃眼间便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难觅行踪。
天青大手浑透清光,掌指穿云过雾,湛湛巍峨,直朝阎山童盖下。
就是这式貌似阖沧派的苍冥大手,生生掌杀了陆景明,杀力绝非一般。
既然有了前车之鉴,知晓此招厉害。
阎山童已将瞳中小人放出,又暂且制住惊蛰飞剑,断了冯曜起纵剑遁脱离此间得机会。
目的已然达成,自然不必再傻乎乎呆在原地,闷头往掌心里撞,
他身形一闪,轻易避开大掌攻势,在空中不断躲闪。
眼窝虽然凹了下去,但感官未失,暗自估摸着大致时间。
“差不多了。”
念头方一落下。
咔——!
惊蛰剑身兀然一旋,断下拇指骨节,瞬间逃之夭夭,飞回冯曜身边。
冯曜垂下眼眸,目光落在附在剑身的毒丝上。
时刻侵蚀之下,鎏金虫篆已被啃噬了小半,灵性大消。
惊蛰在微微颤抖,仿佛受伤的小兽一般,胆怯惊慌。
他微微皱眉,挥手招来数道雷霆劈散毒丝。
这才保下了残存的虫篆,忽然察觉遁术已使不出来,索性将飞剑收入养剑葫芦。
大风渐渐消歇,四外变得异常安静,透着些许诡异气氛。
“闭锁天地么?”
冯曜眸光轻闪,双手拢在袖中,静观其变。
刹那间。
沉黑凶煞上蔽苍穹,下盖厚土,六合既定。
四外八方内外浑圆,有如厚重帷幕将此地层层裹覆。
令得日月无光,星辰消隐,尽是惨乎乎的一片。
天地皆遭革除,门户绝然不通。
此间清浊二气失衡,浊气瞬间压倒清气。
只余昏冥凶煞,浩浩汤汤,排荡往来,仿佛大海汪洋一般。
大局喻定,尽作囚笼。
事到如今,一切尽在阎山童的掌握之中。
天官大手印失了天力加持,声势威力自然大打折扣。
阎山童没了眼珠子,就只能耷拉着眼皮,但这丝毫不影响斗法。
他擎起魂幡一挥而就,滚滚煞气立时涌起,得益于此间清气不显,浊气大盛。
动发杀力更甚于往昔,轻易就将手印打成稀烂。
“这桩手印神通能有如此杀力,原是借了天象伟力么?”
阎山童暗自起了思忖,转念想到如今对手的处境。
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得意,扬起下巴望向冯曜。
只觉此人已成网中之鱼,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余下的时间,就看自家怎么宰割这条砧板上的鱼肉了。
“如今此处已沦为了一片死地,任你剑遁高明,亦不能来去自如。”
他抬起骨掌,轻抚颌下长须,脸上浮出桀骜笑容,轻声说道:
“约等于绝地天通之所在,紫霄青罡要应天地交感而出,你那手印神通的莫名杀力,大概也荡然无存了。”
“此间又是个清浊失衡的处境,自当大势在我,你已计穷,必死无疑。”
“哦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