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象大日,高悬炎海。
进则勘伐赤地熔沙,退可养润天下万物,此之谓为昊阳。
……
冯曜念头微动,轻轻收起莲瓣,取出那只小巧石匣。
仅是三尺见方大小,却足有百斤之重。
他将沉甸甸的匣子托在掌心之中,细细端详起来。
燧明石匣色泽昏暗,通体凝润,盈盈有光。
匣面镂有古朱雀虫篆,正中贴着一张朱砂写就的黄纸符箓,细缝间隐有烈光游走。
半晌后。
“神鸦降火符……”
冯曜面露恍惚,回忆起此物功用,神情不由怪异起来。
兜灵境经箓阁馆藏有载,燧明石匣分有数十种,杀伐、护身、储物、布雨……用途多多,不一而足。
刻有古朱雀虫篆的燧明石匣,其内定是蕴藏着极炽极烈的阳属大物。
单靠石匣还困锁不住,又添以黄纸朱箓为镇,方能封印利索。
由此推之,其内大概是昊阳宗闻名天下的杀伐秘宝——纯阳烈光。
此光取自中天大日本源之一的正阳祖炁,是天地间至纯至刚的神火真精。
经由昊阳宗大能灌注心血,专以秘法炼就,施放一次即作废,威力很是可怖。
匣中烈光一经释放,即刻化作无边炎海滚滚铺展。
整作数十里赤光疆域,化为烈日熔炉。
凡烈光所照之处,千端遁法效用全失,只进不出。
待得烧杀其中一应有形生灵,只留一线生机,方才罢休。
修行了昊阳宗秘术的门人,身居其中施展神通术法如有神助,杀力大大增加。
然而,纯阳烈光敌我不分,即便有着秘术护持,也只是削减小半杀力,并不能毫发无伤。
一经用出,可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饶是有此弊端,纯阳烈光依旧打下了赫赫凶名,号称“天下诛魔至宝”。
陆景明携燧明石匣入府,想必是为了对付中州大比第二,地榜第四十七位的魔修阎山童。
只不过,陆景明尚未与阎山童碰面,还没来得及用处此物。
就被冯曜杀上门来,一把捏死在掌中,化作了一滩血泥。
因缘际会之下,燧明石匣反倒落入他手,当真是时也命也。
将来他若是对上阎山童,这桩杀器也可算作一张底牌。
关于如何利用,冯曜心底已有了思量。
他虽无昊阳宗秘法护持己身,却可凭剑道五境之利。
事先以惊蛰飞剑本体出走三十里开外。
自家则驱纵以分光之相,开匣示于敌前。
在纯阳烈光爆作烘炉之前,先行舍弃剑光,遁入虚空返回惊蛰本体,倚仗剑遁逃出生天,免受烈光杀伐所害。
哪怕生了变故,来不及逃出光域,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阎山童身为魔修,所处其中,遭受制约杀伤更甚。
全副阴邪神通的效用十不足四,杀力大打折扣。
他也可凭借枯洪炉灭寂造就的肉身与阎山童徐徐周旋,也能活活将其耗死。
主意已定,冯曜将燧明石匣收入储物袋中,查看其他战利品。
钱温的储物袋中,大多是些形制不一阵旗,足有百余杆。
另有《王少疑释阵法通解》一册,法钱三千,七八株灵药,符箓丹丸少许。
相比之下,陆景明的法戒可谓豪富至极,包罗万象,无所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