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声音投票数据分布异常？我室友四个全投的李荣浩，异常在哪？”
每一条反驳都不一样。
帖子发出去十五分钟，被举报了三十二次。
不是因为水军暴露了，是因为仙名的用户太真了，他们有自己的数据，有自己的记忆。
不是贴吧猫扑门户网那样的泛用户。
水军帖写得再专业，也打不过用户的亲身经历，仙名不需要数据来证明是真的，用户自己就是数据。
王团长在群里又发了一条：“仙名社区，暂停。”
有人问为什么。
他没回。
仙名社区刚刚经历九月开学季活动，正是团结的好时候。
“周总，仙名社区失败了，被用户举报没了，官方都没有下场，号因为多次举报，没了。”
老周挂了电话。
他做这行六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不是因为技术多强，是因为用户太黏了。
翌日，仙名大厦。
马小军急匆匆地跑到九楼：“老板，外面咱们的负面消息又有了。”
“不过好在，咱们仙名社区没有任何影响，他们打不进来。”
马小军脸上写着快夸我的神情。
“行！下去吧。”王嵩抬头看了他一眼。
马小军转身要走，王嵩顿了顿，看着他的背影：
“社区氛围做得不错，你那个线下活动，做个完整的策划案给我吧。”
马小军猛地点点头，差点跳起来。
门关上。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CTO吴悦，上来一下。”
吴悦把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屏幕上是几张截图和一份IP清单。
“豆瓣那个养了三个月的账号，注册IP是京城朝阳的一个住宅小区，但那个小区没有宽带接入，是VPN。”
他笑了笑：“不过问题不大，我早些年混论坛接触过好几个。”
“他们有个致命弱点，那就是，所有任务指令，都要经过这台服务器。”
“地址在这。”
下午两点，付三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不是客户，不是下属，是前台。
“付总，有位陈先生找您，没有预约，但他说……您会见的。”
付三抬起头：“哪个陈先生？”
他知道仙名迟早会找他，然后一起竞价，谁价格高，帮谁。
华艺的单子接了，仙名不可能不知道，更没想到是直接上门。
“请他进来。”
老陈推门进来的时候，付三坐在办公桌后面，没站起来。
“陈总，您好”
老陈没接话，走到他对面坐下，带着IDG法务和仙名的法务。
“付总，我今天来，不是谈业务的。”
付三笑了笑：“那谈什么？”
老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付三低头看了一眼：“陈总，这是什么？”
“你们公司的服务器IP，管理水军任务分发的那个。”
办公室里安静了。
老陈靠在椅背上：“付总，你在这一行做了多久了？”
IDG法务补充：“你应该比我清楚，水军这条产业链，为什么是灰色。”
他顿了顿：“因为见不得光，任务指令从哪台服务器发出去的，后台记录删不删得掉，你应该比我清楚。”
付三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陈总，你在威胁我？”
“提醒一下，灰色和黑色之间，只差一个IP，你最好祈祷，这条灰色，永远不会变成黑色。”
付三没说话。
老陈站起来，把那张纸留在桌上：“你自己想，这是IDG法务，这段时间过了，随便你们怎么搞。”
“但现在！”
“不行！”
付三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张纸，上面不是一串IP，是筹码。
他拿起电话，打给老周：“仙名社区的单，停了。”
老周愣了一下：“付总，华艺那边……”
“华艺那边我自己交代。”
仙名大厦。
王嵩等待着结果，水军这东西是防不住的，换个IP，换个地址，卷土重来。
这段时间没空陪他们玩，打掉头子，后续再建。
就简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