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姜旭知道有人想学南华的话,姜旭也会说你学不来的啊,我有挂来着。
当然还是有一定可学习的,比如教育方面。
经过姜旭大力投资的南华中央大学和南华理工大学,师资力量绝不弱于世界各大名校,超过三百多名顶尖理工科教授。
而工业方面,虽然才几年时间,整体上可能没有那么完善,但军工方面的发展绝对不弱于当前世界主流国家。
南华的军工生产能力在此时,应当能够排在当前世界各国前五之列,亚洲第一,超过资源贫瘠的日本。
这并非狂妄,而是基于工厂产能和品类的客观判断。
南华的几大兵工厂,泗水军工,婆罗洲的坤甸周边的南华第二兵工厂等几大军工制造厂,经过一系列整合扩建。
已经形成了一条完整的军工生产链。
从步枪到重机枪,从山炮到重型榴弹炮、各类重口径舰炮,从弹药到火药,自主设计加上德国技术支持,全部实现国产化。
日产步枪产量突破二千支,轻重机枪日产超过二百挺,冲锋枪日产超三百挺,各类火炮月产超百门。
这个产能,放在欧洲或许不如全面动员的英法德,但放在亚洲,足以碾压任何一个国家。
日本的资源短板是硬伤,他们能造出优秀的军舰和火炮,但钢材、铜、石油、橡胶几乎全部依赖进口。
这也是无论一战还是二战,日本的工业生产能力无法和欧美各国相比的原因。
可以说,日本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工业国,它只是一个被资源短板、工业结构和时代压力共同限制的‘半工业小矮人’。
如果把它和德国、美国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差距是全方位的。
最直观的差距,就是钢铁产量,日本和这些国家相比差了一个数量级别。
此时日本的粗钢产量不过几十万吨,对比此时德国一千七百多万吨和美国的三千多万吨,几十倍差距根本没法看。
即便后面进入四十年代,日本钢铁产量来到了六百多万吨,德国变化不大,但美国已经来到了六千多万吨级别。
日美对比差距依然十倍以上,这就是资源短板所限制,而且全部依赖于海上进口。
一旦海上交通线被掐断,军工产能便会迅速萎缩。
而南华虽然起步晚,但姜旭通过一系列非法手段解决了资金问题,布局了完整的工业体系。
从铁矿开采到特种钢冶炼,从化工厂到精密机床,环环相扣,自给自足。
仅以这几年南华工业野蛮发展,仅钢铁产量就已经超过四百万吨,对比日本的几十万吨,也是十倍之差距了。
而造船造炮造枪这些都是需要钢铁的,这也是为什么东南亚战场,南华军即便以少打多也能压着日军打,全是钢铁的碾压来着。
而且,南华的科技发展,再有姜旭的‘先知’能力,让南华能少走很多路。
别人摸索十年才能走通的技术路线,姜旭一张嘴就能指到正确的方向上。
别人在错误的设计方案上浪费大量资源,姜旭直接跳过所有试错环节。
.....
西府办公室。
墙上那张巨大的东南亚地图已经被换成了一张更详细的亚洲地图。
桌面上摊着几份最新的战报。
战争已经进入到第三个月了。
南华的潜艇部队在这两个月的作战中,累计击沉英法军舰五艘,英法日商船四十多艘,总吨位超过十五万吨。
日本东京的航运公司已经开始拒绝承接通往东南亚的高风险航线。
大阪商船株式会社和日本邮船等航运公司的股价开始停滞。
原本因为日本政府承接欧洲军需订单,出口急剧增加,企业的利润率扶摇直上,导致的节节攀升的股价,都在开始波动着。
但这还不够。
虽然已经截断了马六甲海峡,但英法日等国的商船依旧可以绕一个大圈以避开南华控制的航线。
这让姜旭意识到,仅仅在南海和吕宋海拦截还不够。
日本的命脉航线,有一半集中在日本海。
从满洲运出的铁矿石和煤炭,从朝鲜运来的粮食和金属,还有从远东港口出发的各类物资,都要经过日本海才能抵达本土港口。
而南华的潜艇,目前的活动范围最远只到台湾以东海域,够不着日本海。
“得把刀架到他们家门口去。”
姜旭翻开桌上那份已经反复修改过三天的文件。
文件的核心内容只有三条:
第一,无限制潜艇作战全面升级,自即日起,南华海军潜艇部队对悬挂英国、法国、日本国旗的所有商船、货轮、油轮、运输船实施无差别攻击,不再设任何禁区。
第二,潜艇活动范围扩大至日本海全境,包括对马海峡、津轻海峡及宗谷海峡等咽喉水道。
第三,授权潜艇指挥官在紧急情况下对中立国船只进行检查,如发现搭载对日军需物资,可予以拿捕或击沉。
姜旭拿起钢笔,在签名栏写下名字。
他放下笔,按铃叫来了参谋长陈翰。
“潜艇部队准备好了吗?”
陈翰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点了点头:
“八艘潜艇已经分别从金兰湾和婆罗洲出发,其中三艘已经通过了巴士海峡,预计四十八小时内抵达对马海峡附近海域。”
“并且本月将会继续下水两艘潜艇服役”。
姜旭点了点头。
两艘即将下水的,还有正在船台上建造的。
南华的潜艇力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每一条潜艇下水,就意味着日本海上运输线上多了一头看不见的幽灵。
.......
1915年初的东京股票交易所,正处于“大战景气”最癫狂的时刻。
这一年,日本刚刚从长期进口的国家一跃成为大量出口的国家,进出口额同期增长了三倍以上,出超超过3.3亿日元。
纸币发行额增加了近一倍,金融空前繁华。
在这样的背景下,东京的股价如同脱缰的野马。
到1915年12月,股价已经涨到开战时的三倍。
船舶、棉纺、交易所、毛织、砂糖等行业的股票飞涨了三到五倍。
“兜町大景气、接连暴涨再暴涨。”
《商业新报》用这样的标题形容市场的疯狂。
日本邮船株式会社的股价,从战前的一百日元出头,一路攀升到将近二百日元。
大阪商船也不遑多让,涨幅超过一倍。
那些持有这些股票的投资者,每天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往上涨,笑得合不拢嘴。
即使从1月份开始就已经有不少坏消息传来,日本商船在东南亚被击毁十多艘。
一艘从西贡开往大阪的货轮,在巴士海峡附近被击沉。
船上的货物锡、橡胶、铜锭,全部沉入海底。
东京的报纸在第三版刊登了一条短消息,只有几十个字,夹在“海军大臣视察横须贺”和“某贵族嫁女”的新闻之间,毫不起眼。
兜町的股票经纪人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大多数人只是耸了耸肩。
打仗嘛,沉一两艘船算什么?大日本帝国的海上运输线那么长,损失几艘船很正常。
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消息开始密集起来。
但是还是无法彻底浇灭股市的狂热,毕竟日本的商船那么多,十多艘而已,小问题。
整个东京,从兜町的证券交易所到银座的咖啡馆,从三井财阀的总部到小巷里的投机商行,所有人都在谈论股票。
大街小巷流传着一个又一个一夜暴富的故事。
'有人用几百日元的本金赚了几万,有人靠一张船票发了大财。
在这场投机热潮中,甚至出现了“股票成金”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