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之声越来越烈,拒北城内火光冲天。
“有背叛者!”
阿嫂把大胡子装进棺材中,擦掉眼角的泪水。
刚刚痛苦失声的阿嫂,瞬间变得清醒。
“如雪,有机会就逃吧!”
“你呢?”
“总要有些人留下!”
“不应该是你!”
“为什么不是我?我早就该死了!”
“这世界上,没有人该死。”
阿嫂立即让人准备各种药桶,又咐吩人把药酒拿出来。
就在此时,有人冲了进来,手臂已断,背上有剑伤。
阿嫂让来人服下止血丹,又在伤口敷了药,迅速包扎伤口。
又有人进来,其胸口有一支箭。端来一碗药酒喝下,拔掉毒箭,放血、割肉、敷药、包扎。
酒馆迅速变成了医馆,而且是那么自然。
沐如雪也加入了救治的队伍。
无声,但医馆内那一份肃杀之气在漫延。
正在此时,剑一走了进来。
乱糟糟的头发,苍白的脸,脚步虚浮。那把剑,已是黯淡无光。
沐如雪递过去一碗药酒。
“怎么回事?”
“乱,很乱!执法队里有叛徒。”
“城主呢?”
“不知道!”
“只有你一个人?”
“死了,水云游也死了!”
新一代强者,水云游就这样死了,而且是尸骨无存。那可是,经历过无数次兽潮不死的强大存在。
“城主府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我无法靠近。圣战之威,触之即死。”
现在,一片混乱。不知谁是敌是友,稍有不慎,身死道消。
此时,有人手持城主令走了进来。
“愿护拒北城者,随我走!”
有人跟了出去,也有人没有动,剑一想走,但被沐如雪拉住。
“不急一时!”
酒馆内,走了一批,又来一批。无论何种身份,无论实力高低如何,阿嫂都会救。
阿嫂没有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也不会问如何受伤的,只关心救治之人。
走,或者留。阿嫂尊重每一个人。
有人留下了元宝,也有人留下了药材,更有人留下了一封信。
阿嫂没有拒绝,只是说,活着!
剑一很痛苦,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想不明白。
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要互相残杀?身为人族,当守人族。纵有千般万般不公,也不能做一个背刺者。
拒北城身后,是多少平民百姓?
人族历代先贤,打岀来的安宁,就此毁于一旦?
剑一不怕死,他怕的是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
“这是为什么?”
剑一是在问沐如雪,也是在问自己。他需要一个坚持的理由!
“敌人从来不分身份。”
拒北城的敌人,不只是妖族。一个族群,总有好坏。无论是人族,还是妖、魔两族,同行者为友,逆反者为敌。
人族历史上的战斗,也有和人族的战斗。
分辨敌人,找出敌人,也是战斗的一部分。
“谢谢!”
看到剑一归于平静,沐如雪点了点头。
“想活,就快点恢复实力。”
剑一立马服下丹药,打坐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