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既然工作定下来了,我也得跟你说道说道,往后工钱下来,得交……”
回去的路上,何大清开始立规矩。
可话到嘴边,原本想说的“上交一半”却卡住了。
六十万一个月,交一半还剩三十万。
不行,这数太大了,让这臭小子自己拿着,他不放心!
“上交七成!”何大清改了口。
何雨柱眼皮跳了跳。
这老家伙,张口就要七成,也不怕撑死!
“爸,七成……是给我的?”他故意试探着问。
何大清一听,差点抬手给他一记脑瓜崩:“七成?想得美!三成归你!你小子才多大?一个月留十八万还不够花?多出来的爹给你攒着,将来娶媳妇用!”
“那不成,爹,您还当我三岁小孩儿呢?之前学徒那点儿工钱,就这么被您糊弄走了。这回可不行。”
何雨柱直接摇头。
“哟呵,臭小子,还跟你爹讨价还价上了?”何大清脾气眼见着就要上来。
何雨柱却一点儿不怵:“七成可就是四十多万!我在丰泽园挣多少,那是凭自己本事。交三成我都不乐意,两成,就当是交家里的生活费了。”
见他话说得这么干脆,连“生活费”都摆出来了,何大清简直气笑了:
“你一个半大小子,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爸,我要是不学着掌钱,往后哪知道该怎么花钱?万一您哪天不在了,我连钱都不会经手,那不叫人一骗一个准?”
何雨柱心里明白,自己这会儿才十五岁,寻常人家孩子这年纪别说管钱了,身上根本揣不了一分钱。
过年过节家里能给个几千块零花,那都得偷着乐。
所以,还是得好好跟何大清把道理摆明白。
何大清听了这话,抬手就敲了何雨柱一下:“你才不在了!你爹我身子骨硬朗着呢!臭小子,成天在背后琢磨啥呢!”
话虽这么说,何大清心里却被何雨柱这番话搅得有点嘀咕了。
毕竟,他心里藏着的事,还真是被这臭小子歪打正着的说中了。
前阵子,老易神神秘秘地找过他,说厂里保卫科那边最新有新的指示。
包括军管会那边,也联合起来,似乎是在搞什么检查。
本来也就是他们几个老爷们在那闲聊扯淡,可何大清却听进心里去了,一下子就有了个疙瘩。
他老何家说起来是三代单传,可到了他这一辈,因为时局缘故,他被那边的人看上手艺了,被人家带着,做了一段时间的饭菜。
又因为这饭菜的味道合了那边人的胃口,有一回在饭店门口的时候,人家还拉着他搞了张大合影。
坏就坏在那张合影上。
这要是被人看见他何大清当初和那边的人有合照,这还不得吃花生米啊?
严重点,这一家子都要遭连累。
故而这几日何大清担惊受怕的,还让易中海多在厂里面帮忙打听打听消息。
今早上和易中海说的也就是这个,确定了是有要检查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