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昀的蚀阳炎巨蟒倒是凶悍,缠住了金乌的左翼。黑焰与金火碰撞,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竟真的在金乌羽翼上留下几道焦痕。
但下一秒,金乌左翼骤然发力,金色羽毛竖起如刃,竟硬生生将蚀阳炎巨蟒切成数段,黑色火焰在空中挣扎片刻,便被金焰彻底吞噬。
“杀!”顾昀怒吼,操控守灵加速扑上。左侧守灵的锁链手臂缠住了金乌左翼,右侧守灵则试图扣住它的利爪。
然而,金乌躯体上的金色血液突然沸腾,顺着锁链蔓延而上,守灵的躯体瞬间被点燃,发出“噼啪”的燃烧声,阴煞之气在金火中迅速消融,不过数息,两具守灵便化作两团火球,跌落在地,彻底失去了动静。
“怎么可能!”顾昀目眦欲裂,他本以为守灵能拖延片刻,却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
阳天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法剑再次凝聚,这一次他不再攻击要害,而是瞄准金乌脖颈处的断裂接口——那里是金乌头颅与躯体结合的薄弱点,也是秦越神魂与金乌之躯融合的关键所在。
“就是现在!”阳天君精血燃烧得更旺,法剑化作一道金虹,带着玉石俱焚的气势刺去。
顾昀也反应过来,残余的蚀阳炎全部凝聚成一点黑芒,如同毒针般跟在金虹后方,显然是想借阳天君的攻势撕开防御,再以阴火重创金乌。
金乌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左翼虽被短暂牵制,右翼却猛然回拍,金色的羽翼边缘泛着锋利的光芒,如同巨斧般劈向金虹。
“铛!”
金虹与羽翼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阳天君的法剑被震得寸寸龟裂,他本人更是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撞在石壁上。
但他的牺牲并非毫无意义——金乌的右翼被法剑上的阳纹之力震得微微一滞,顾昀的黑芒毒针趁机突破防御,擦着金乌的脖颈飞过,虽然没能伤及要害,却恰好擦到了头颅与躯体结合的缝隙处!
“嘶——!”
金乌发出一声痛鸣,脖颈处的金色血液喷涌而出,神魂与躯体的融合出现了一丝紊乱。
它猛地转头,金色瞳眸死死锁定顾昀,周身金焰暴涨,竟放弃了追击其他人,直扑顾昀而去!
顾昀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却被金乌的尾羽抽中后背,“咔嚓”一声脆响,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他喷出一口黑血,速度骤减,眼看就要被金焰吞噬。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光芒突然从他储物袋飞出,如同闪电般掠过顾昀,将他卷向另一侧的阴影!
金乌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却并未追击,只是低头用喙啄了啄脖颈的伤口,金色血液很快止住,那道缝隙也在金焰的灼烧下缓缓愈合。
它转头看向阳天君与重伤的顾昀,眼中的杀意渐渐收敛,转而化作一种漠然的审视,仿佛在判断这两个“祭品”还有没有利用价值。
王松还待在那个金乌屏障内 ,一副无力挣脱的样子,众人都没有在意他。
“有了!”识海中的银獠激动道,“它的神魂与躯体就是靠那道残纹连接的!只要你能用完整的镇日金篆引动它,定能让它再次紊乱!”
王松握紧了指尖的灵力,目光落在金乌渐渐愈合的脖颈处。这场混战还未结束,而他的机会,或许就在下一次金乌出手的瞬间。
阳天君捂着胸口挣扎起身,嘴角挂着血沫,看向缩在角落的李慕然与苏清瑶,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你们若是不出手,等我们死了,下一个就是你们!”
他深知此刻已是绝境,金乌的威势远超想象,仅凭他与顾昀绝无胜算。
“之前是我们算计不周,我阳天君在此以道心立誓,今日若能脱困,绝不以任何形式报复,更愿补偿两位,绝无背叛!”
李慕然与苏清瑶脸色苍白,看着空中那只遮天蔽日的金乌,心中清楚阳天君所言非虚。
金乌既已复生,绝不会容下任何见证者,此刻退缩,唯有死路一条。
“好!”李慕然咬了咬牙,木系灵力骤然爆发,周身藤蔓疯长,在众人身前织成一道绿色屏障,“苏道友,助我!”
苏清瑶点头,指尖凝结出数道冰锥,悬浮在藤蔓屏障前,眼中闪过决绝:“只能拼了!”
两人刚摆开架势,金乌忽然发出一声震耳啼鸣,双翅猛地一招。刹那间,无穷无尽的火伥从它金色的羽毛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流——这些火伥与之前遇到的截然不同,体型更小,却散发着更精纯的阳煞之气,密密麻麻遮满了天空,连光线都被遮蔽,只余下一片赤红。
“这……这怎么可能!”顾昀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铺天盖地的火伥,眼中第一次浮现出绝望。
他们刚才拼死才勉强抵挡几波攻势,此刻面对这无穷无尽的火潮,根本毫无胜算。
“挡住!”阳天君怒吼着祭出最后一道防御法宝,一面金色小盾在他身前暴涨,挡下最先冲来的数十只火伥。
李慕然的藤蔓屏障瞬间被火伥淹没,绿色藤蔓在阳煞之火中迅速枯萎,他只能不断催发新的藤蔓,苦苦支撑。
苏清瑶的冰锥倒是能冻结部分火伥,可冰锥消融的速度远不及火伥涌来的速度,很快便被火潮包围,冰墙寸寸碎裂。
“啊——!”苏清瑶发出一声痛呼,一只火伥突破防御,撞上她的手臂,瞬间灼烧出一片焦黑。
她急忙运转灵力逼退火伥,却见更多火伥顺着缺口涌入,转眼便将她与李慕然彻底隔开。
“苏道友!”李慕然目眦欲裂,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数只火伥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他眼睁睁看着苏清瑶的身影被火潮吞噬,连惨叫都没能持续片刻,唯有一道元婴之光试图冲出,却被火伥蜂拥而上,瞬间啃噬殆尽,连一丝灵光都没留下。
紧接着,李慕然也陷入重围。他的木系灵力虽能克制部分阳火,却架不住火伥数量太多,藤蔓屏障最终崩碎,他本人被火伥淹没,元婴刚一离体,便遭同样的厄运,连骨头渣都没剩下。